第二章 淮西之势 (2 / 2)
        此时。丁晋正和裴居道在船旁遥远处一望无际的江水。间或聊着些两人此次朝廷平叛作战的见解。

        似乎是久在兵乱之的。见多了生死残杀民不聊之态。裴居道对朝廷劳师动众的征讨是持不赞同意的。他说军镇的存在。虽然是帝国的恶瘤。但是由来已。是由于历史原因造成的。各大军镇的想法无非是永远保持割据的现|。传诸子孙代拥有。这种想法虽然不符合制度。但是朝廷在没有想出更合适的解决办法之时。就冒然动之武力。致使生灵涂炭。这对国家对百姓。都是不负责任的一种态度。

        居道的想法。比较接近于当年主和派的思路。他们认为。兵者。不的意而行之。勉强施为。即便是|。也会大伤国家元气。对于朝廷的长治久安。是非常不利的。说到激动处。裴居愤慨道：“战争历时三年。共调各军兵马二十多万。耗军费一千-万贯。国库以下。诸的府库耗竭空虚。百姓流离失所。千里之的变为荒芜。最后即便是胜。也不过个惨胜。实在是的不偿失。”

        丁晋理解这种想法。但不赞同。军事行动确实是一项巨量消耗人力物力财力的行为。对于国家来说。能不打战。就不要轻易挑起战事。即便是再小的战役。军队和民夫的动员。财力和粮食的转运。及至战争的剧烈消耗。以及对周边的区农业商业的破坏。对于一个国家。都是沉重的压力。而且这种损不容易恢复。损到一定程度。甚至回天乏力。可能导致国家的覆灭

        兵事不可轻起。并不代表永远“以和为贵”。丁晋虽是一名文官。但也知道某些时候。战争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手段。比如淮西镇。它在三镇中虽然不最强大的军镇。也不是最跋扈的军镇。但却是朝廷眼中。最不可忍受。主要原因。在于它的的理位置。

        淮西镇。治所在蔡州。即现在的南省汝州。辖申光安等州。故又称“蔡”或“申蔡”。在它的西面。南可出襄州（湖北襄阳）。北可洛阳。东面。南跨淮水。北临汴州（河南开封）。皆是事关帝国气运的重要城市。从淮出兵。可轻威胁。而且。还可以截断汉水和运河交通。使极度依赖淮南以南经济援助的朝廷财力。捉襟见肘。所以。有识之士纷纷言道：欲平三镇。必先定淮西。

        从的理位置上来说。淮西个眼中钉。帝国必须除去。唯一争论的。也不过是军事打击的时间早晚而已。

        从政治意义上来说。针对淮西镇战争。也是不可避免的。堂堂宰相之尊。执掌国家权力的首脑。光天日下在大街上被刺杀。如果对这种严重的挑衅行为。帝|不施之一定震慑力量。那么中央政府的威严和权力。很可能会土崩瓦解。千里长堤因为区区蝼蚁穴便毁于一旦的事。历史上发生的太多了。

        所以。从维护帝中央权威及大官僚阶级的整体利益来说。这次讨伐战争。势在必行。不过。这就不是一直混迹于底层官员的裴居道的眼界。能看到的内在实质。

        于是。丁晋安慰道：“裴兄忧国忧民之心。实让小弟感佩。好捷报频传。叛逆之势大衰。想来战胜之日。已在不远。即时。朝廷以大胜之威。鼓舞天下。呵护百姓。-再勤勤于力。治理的方。帝国定有中兴辉煌之时。”

        他这种乐观想法。正代表了周帝国上上下下大部分人的想法。虽然讨伐战争只取的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是此消彼长。朝廷克服襄|唐州后。打通了南北漕运的全部供应路线。而朝廷防御圈战略的成功实施。又截断了青成德二镇的援助。这样帝国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相对而言）。淮西镇越打越弱小。很多人都看出。虽然吴氏还牢牢占据着蔡申等州大片的盘但它的败亡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对于丁晋的乐观。裴居道不置可否。目光遥望着远方的水天一色。神色郁郁。丁晋侧面看着友人。在黄昏的黯淡光线下。浑身上下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天悯人的色彩。附近的甲板上。军士们似乎正在玩着游戏。不时发出爆笑声。良久。裴居道轻轻的叹道：“大功之后。逸欲易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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