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版中止章 智下金州 （答读者问，终） (9 / 10)
        开往辽海岛屿的船只一个个扬帆离去，东江军士兵奋力维持着港口的纪律，不让拥挤在码头的难民被后面的人推落入海。人群中一个男子奋力地伸开双臂阻挡人流，掩护着蹲在他前面的女子，“妹妹——”他气喘吁吁地说：“别管这个孩子了，母亲他们已经上船了。我们要赶不上了！”

        看到仰视自己的小脸缓缓但是坚定地摇了几下，这个青年叹了一口气：“算了，我陪你等下一艘去皮岛的船吧。”说完这句话，他看到眼前的发髻又低了下去，他妹妹用双臂紧紧抱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那个幼儿还在不停地哭喊着母亲。保护这个孩子的人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铜钥匙，攥得那么的牢以至都要把手指勒出血来：

        ——在颠簸流离的路途中，赵先生还不时拿出自己的院门钥匙看看，潜过海州的晚上全家终于睡了一个好觉，赵先生等妻儿们都躺下后，又偷偷掏出它开始凝视的时候，突然感到一双拳头开始敲打自己的背。“雪儿啊，你不累啊，快去睡吧。”他头也不回地把钥匙塞回怀中，把女儿拥过来拍了拍，“等到朝廷大军收复广宁的时候，但愿不要毁了我们的家。”——

        ……

        （去皮岛的海船）

        辽东难民很多都是第一次出海，开往皮岛的船上人们都吐得很厉害，加上拥挤和缺乏清洁的用水更是一塌糊涂。有个老妇人不好意思地看着眼前忙碌的女孩子，为了照顾她搞得衣服都沾满了脏东西：“谢谢姑娘。”老妇双手合十，女孩子连忙跳起来还礼，然后嘻嘻笑着走开，跑到一边的孩子那里坐下。孩子们瞪大黑色的眼睛听着红唇中流出来的故事，她一只手臂挥舞着描绘天上仙女的形象，另一只手习惯性掏出铜钥匙摆弄起来：

        ——小心地一个个掰开父亲冰冷的手指，女儿取出了里面的钥匙，脸上没有滑下眼泪。她扶起已经哭倒在地的母亲，搀着上了马车。然后又走下来拉起两个抱着头坐在地上的哥哥，告诉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必须赶紧埋葬了父亲，然后继续向旅顺赶路，一家人又重新上路了。路上他们遇到了更多的人，终于有一天，他们望见了火红的旗帜，那是大明的军旗，是东江军的领地——

        ……

        （在皮岛当上了军户）

        这个月朝廷还是没有发下军饷，赵家大哥苦苦哀求了好几天，但是把总表示再也不能给他一文钱了，毕竟全队的兄弟还是要吃饭。大家都很同情他，但是也不能把让全队仅有的一点儿储蓄也都给他。赵家大哥失落地回到家，母亲还是昏迷不醒，家里的柴米都拿去换药了，晚上弟弟妹妹们围在一起喝粥。

        “你说什么？”赵家大哥跳了起来，妹妹深夜把他从屋子里喊出来，说要去参加毛文龙组建的歌姬女营，他狠狠地打了妹妹一耳光，看着那张凄然的脸，他大哭着抱住了这个娇小的身体：“雪儿你不要作践自己，你是一个好女孩，大哥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随即他感到自己的手被温柔但是毫不迟疑地挪开了，两个人纠缠挣扎的时候，当的一声，一把铜钥匙掉到了地上：

        ——当，钥匙飞出赵先生的衣怀，他整个人也从空中跌落到地上，脑门上涌出一股血流。“老东西，”汉军哨探把刀鞘放回腰间，恶狠狠地扫了一眼扑过去的几个人，一抖手拉起了脚边的女孩子：“说过你们的钱不够，要是不愿意，老子就把你们带回去，一个也跑不了。”

        他招呼了一下旁边的两个同伴，“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胡来，兄弟我先过去了。”说完，他就把挣扎的女孩子拖向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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