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风云聚汇
（笔者按，首先声讨一下台湾的地震，书中华夏国以后要修光缆，一定不从台湾附近过！笔者写下这行字的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把下面内容及时发表出来，寻找代发朋友，主要问题是qq也上不去。

本章将出现的另外两个龙套——雨村和鲍勃曼都是龙空网友，这里笔者开了一点儿金手指，给小说加了三个外国技师：铸炮技师、造舰技师和生产指导。一边写书一边查资料的笔者只确定了一件事情：如果没有这些专业技术人才，就无法在四、五年内造出有价值的火炮和战舰，最麻烦的就是很多东西都要扯到对当时的工艺利用上，尤其是大炮和火枪。

不要说黄石现在离台湾那么远，就是他自己在台湾也做不到——工艺太多、太繁了，不是靠一个脑子能记住的。除了硫化橡胶、提炼毒品等少数化工品外，笔者暂时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脱离当时技术员协助、立刻就能走的捷径。这个时代的火炮、造船的基础技术必须要这个时代的人来传授给南海军，只有在大规模生产后穿越者才能进行合理化改进。）——

天启四年九月

今天是曹寿约汪总看炮的日子，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曹寿终于在邓肯的帮助下铸好了一批大炮。兴高采烈的曹寿领着汪总赶到储存的大炮地方，地上一列摆着七门小炮和三门大一些的炮，这些炮都是用铁铸成的。

“这几门是一磅炮，已经可以稳定生产，这是三磅炮的样品，现在看来一切也都很好，如果测炮合格，下个月也可以开始生产了。总算是功夫不负苦心人啊。”看到汪总赞叹的目光，曹寿的大嘴咧到了耳根，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线。

汪总走到大炮旁边伸手抚摸起炮身，冰凉的炮身打磨得非常光滑，每种炮的长短口径也都很一致，他反反复复检查过火门、外壁。“很好啊，想不到这个邓肯还真有两手，是我对蛮夷的成见太深了！”

“嗯，蛮夷也有好的嘛，再说还是小张推荐来的，”过程比预计的还要顺利，曹寿绷了两个多月的神经也一下子松弛了下来，此时正笑得虎躯乱颤：“我觉得反正那些乱七八糟的炮也没有什么用，就挑出一些回炉融了铸新炮。”

台湾到处都需要生铁，从大陆买回来的总也不够用，有的一些储备也都在汪总手里。最后曹寿一狠心就把战舰上的旧炮拆了一些下来，这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啊，要是邓肯搞砸了，他真不知道如何交待了。

汪总心里隐约有些不以为然，没看见新炮不愿意先毁了旧炮，但是既然大炮摆在面前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反倒称赞了一番曹寿的魄力。三磅炮的样品让他爱不释手，反反复复检查过后，又蹲下把手臂伸进炮口里去摸内膛，里面也非常光滑，比小马哥运来的火炮还好很多。

这期间曹寿调了三百兵不参加训练，而是协助邓肯铸炮。在大炮铸好前曹寿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整天在邓肯身边转悠，有他的亲自监督，士兵当然绝无偷懒。汪总检察完毕以后表示对这些新炮非常满意，曹寿大笑不止：“老汪你看是不是可以把旧炮全部回炉铸新炮了？”

“等试炮以后再说吧，不过我觉得此炮甚好，应该没有问题。”汪总最后拍了三磅炮一下，回过身问曹寿：“这炮口径还小，旧炮中有一些比这炮大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产粗口炮呢？”

“嗯，这是三磅炮，邓肯那厮说三磅炮稳定生产几个月以后，才可以试制六磅炮，而且还要先铸短炮，然后渐渐加长炮管，等六磅长炮稳定生产以后，就是九磅炮。”曹寿摇头晃脑的流利报出一连串术语，还手舞足蹈地来加强语气：“他说大概三年内可以生产十二磅长炮，三年后可以考虑生产十八磅长炮，那炮就是朝廷最大的红夷大炮了！”

“长炮和短炮有何区别，铸造难度上差别很大么？”汪总一直全神贯注地听着曹寿的话。

“当然是炮管越长越好了，越长打得越远，”曹寿得意地扬了一下下巴，“这个老汪你就不懂了吧。等十八磅长炮铸造好，就是红夷大舰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了。我会再督促邓肯抓紧进度，早点造出大炮。”

“不必着急，一步一步来才是正途，”汪总想了一下，对曹寿说：“那粗口旧炮也先不要动，小炮倒是可以回炉了，等我们能造粗炮再融了大口径旧炮。”

“行，一切都听你的，”曹寿摸着胡子不停地笑：“一切都按说的办。”

“这些小炮真是不错，统一铸造以后我们也可以统一弹丸和装药了。”汪总说完又回头蹲下抚摸起三磅铁炮，随着手在炮身上来回摩擦，他脸上也挂满了微笑：“此事要尽快报告大人才是。”

“好，我立刻写信给大人。”曹寿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历史的分割线）

“努力吸收世界各个国家的优秀人才和各个文明的文化长处为我所用”

这是未来华夏国的基本国策和口号。历史上南海军由弱转强的关键，毫无疑问就是引进了大量的外国人才。后世的历史学者充满敬佩地描述了外国友人在台湾几十年的经历，其中当然也包括了邓肯。在崇祯元年以前，他的主要工作还是铸造大炮。但是随后邓肯在鼓动人心方面的惊人才能被逐渐挖掘出来，在南海军腾飞过程中他起到的各种作用更是不能忽略的。

“一个党、一个领袖、一个声音”是后世被称之为“黄石主义”的思想体系的重要成份之一，研究《华夏国史》的学者们指出，华夏太祖把这几个字刻在铁碑上这个事实足以说明这行字在华夏太祖心中的地位，邓肯作为这个理论付诸实践的重要执行者，无疑是研究“黄石主义”兴起这一课题要特别重视的关键性人物。

虽然一些标榜关心人民疾苦的反动学术权威列举了邓肯参与制造冤狱、残害无辜的一些事实，他们拿出的受害人数字和令人发指的罪行也确实很有震撼力。但是华夏国的大部分专家、教授指出：这是由于人物特定的历史局限性造成的，现代人无权用当前的道德标准去评价历史人物，比如成吉思汗、邓肯、早乙女慢熊、鲍勃曼、雨村这些人物更是不能用泛汉族主义作为衡量标准。

华夏主流观点认定：邓肯对改变南海军士兵以及领地居民的精神面貌的历史功绩不容抹煞。

……

以下摘自专题纪录片《南海军的崛起》

小赵是台湾移民的后代，和他父亲一样是渔业产业工人，本来他父亲对南海军渔船充公制度是有一些抵触情绪的。但是随着得到根据承诺按时发给的工钱，还有粮票、布票、肉票、油票以后，所有不满也随着生活质量的提高和收入来源的稳定而烟消云散。今天小赵回到家里的时候，满脸按耐不住地兴奋，让父母都很是吃惊。

“爸爸，我今天在游行中被任命为旗手，走在队伍的第一个！”

“所以就这么高兴？”老赵奇怪地问。

“是啊，爸爸你不知道，走在大队人马的第一个，双手高举着大旗，耳朵里是咚咚的鼓声还有整齐的啪啪脚步声，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啊。”小赵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一片片的旗帜，一片片的火把，我的心也随着鼓声咚咚地响着，好像能带领全队人走到天涯海角一样……”

……

每次这种火把游行都是邓肯主持的，每次都能给群众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今天晚上邓肯的演讲一定会是众人终生不能磨灭的记忆。

“……我邓肯走遍了几百上千个国家！”留着小胡子的邓肯站在作为临时讲台的木箱上挥舞着双手，台下的人群寂静无声地专注听着他的呼喊

“台湾人民是全世界最优秀的人民！”邓肯撕扯着自己的领口和头发，神情激动不已，仿佛随时会跳起来。

“最优秀的人民有权占用最广大的生存空间！”唾液随着嚎叫声从邓肯已经声嘶力竭的喉咙中一起喷涌出来。

“要用台湾人民的剑为台湾人民的犁开拓足够的土地！”喊出这声怒吼后，邓肯似乎已经用尽力气，身体左右摇摆摇摇欲坠。

“要大炮不要大米！”虽然已经处于半虚脱状态，邓肯的喊声如同巨人一样钢劲有力，台下一些人立刻举拳高呼：“要大炮不要大米！”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都是下午去过邓肯房间的人。

“要战舰不要鲜鱼！”随着邓肯的声音再次震撼听众的耳膜，聚集在周围的台湾人民也一起发出震撼云霄的喊声。

“要大炮！要大炮！要大炮！”今晚的火炬游行队伍喊着嘹亮的口号从演讲台前经过，每个人都穿着邓肯精心设计的拉风黑制服，每一个旗手的脸上都充满着神圣的光彩，“要大炮，要大炮，要大炮……”——

（历史的分割线）

卧室里的女人正坐在椅子上，半依在桌案上刺绣，没有注意到曹寿已经蹑手蹑脚地溜进门。曹寿踮着脚尖走到女人背后几步，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上去把她抱起来，“娘子，为夫回来了。”

“哎呀，”女人先是惊叫了一声，然后赶快喝道：“快放我下来，小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娘子放心，为夫心中有数，”曹寿抱着她转了几个圈，走到床边才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娘子见到为夫回来，喜是不喜？”

“老爷今天怎么这样说话？娘子？为夫？”女人小心地把针线放到一边，抬起眼睛看了看曹寿笑呵呵的脸：“老爷这话听得妾身全身发冷，寒毛都竖了起来。”

“呵呵，竟敢取笑为夫，当真该打，”嘴上说着该打，曹寿可没有一点儿动手的意思。他低下头仔细观察了女人的小腹半天，一手抱住女人的肩膀，一手伸过去不停抚摸，关切地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不舒服的地方。

“妾身一切都好，”看到曹寿已经把头贴到自己的肚子上去听了，女人伸出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颈上，这几天她发现曹寿很高兴，虽然每天回来得都很晚，但总是哄她说好些话，还变得很喜欢对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说话。

“老爷这样宠爱妾身，妾身也很满足。虽然不知道老爷为什么这样高兴，但是妾身也是跟着高兴。”

“噢，为夫疏忽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和你说，当真该打。”听到这话，曹寿又笑了起来，坐起来紧紧搂住妻子，下巴搭在女人靠在他胸膛前的脑袋上，看着前方：“我铸好了大炮，很好的大炮，老汪看见了也佩服得很，每一个看见的人都赞不绝口。我要把此事立刻报告大人！”

“大炮？很难铸造的东西么？老爷真是有本事啊！”

“呵呵，当然是很难得的东西了，大人来信也很着急，把老汪也急得团团转。”卧室里充满了曹寿爽朗的笑声，他两臂拼命把妻子抱紧，晃动着身体说：“但是被我铸好了，非常好的大炮！”

“恭喜老爷了。大人一定会很高兴吧。”

“是啊，我立刻写信给大人，”听到这话曹寿立刻松开妻子，一跃而起冲向卧室房门，从走廊传来他的声音：“夫人，我去书房写信，晚上我们夫妻二人开个家宴庆祝一下。”

从床头拾起针线，女人慢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继续开始绣衣服。

晚上吃过一顿丰盛的饭菜后，曹寿抱着他的睡熟的妻子躺在床上，轻声说道。“夫人，曹某能娶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

曹寿听到汪总找他的消息以后，很快就放下手里的工作赶了过来。他最近心情非常好，因为不久前才刚刚收到黄石写来的夸奖信。一进屋，就看见两个白皮肤的的大鼻子坐在汪总身旁，正在和他用汉语说笑着什么，他们两个人分别叼着雪茄和烟斗。这两个曹寿不认识的西洋人看到他进屋，马上和汪总一起站起来，还向曹寿伸出了手。

“这位是？”经过和邓肯的一段相处，明白对方意图的曹寿和这个西洋人握了一下手，然后转过头问汪总。

“这位是我请来的造船技师，英国人。”汪总正在介绍第一个，这是一个胖子，然后指向第二个：“这位是工程技师，格鲁吉亚人。”说完拉着曹寿坐下：“我现在就跟你说一下来龙去脉。”

原来看到邓肯成功铸炮以后，汪总收起了对蛮夷的歧视，他想起张远见交待过可以和澳门葡萄牙人联系，就让人写了一些信去澳门，希望能推荐一些造船技师来台湾。第一个家伙名叫鲍勃曼（bomberman），是英国海军军官，后来因为风流韵事得罪了一批上司和贵族，不得不逃亡。一路漂流到远东，始终过着食不果腹的悲惨生活，看到汪总提出的待遇很不错，就赶紧跑到台湾来求职。经过一些长谈加上他的履历，汪总也对鲍勃曼非常满意，就留他在台湾筹备造船问题。

另一人出生在格鲁吉亚公国的一个农民家庭，十八岁时因为煽动附近大批公国还有俄国的农奴造反被通缉，逃到瑞典以后当了一个制造业工人。随后组织铁矿矿工作乱被瑞典追捕，不得以流窜到英国结识了鲍勃曼，在后者和上司贵族的妻女胡调的时候向英国士兵宣传起义。第三次失败后也和丘吉尔一起流浪到远东。这个职业革命家经过一连串失败后，也暂时放弃了理想。依靠在多国见识到的工业规划生产能力，他也被汪总留下负责制定生产计划。

“我姓朱加什维里，”已经五十多岁的格鲁吉亚大胡子放下烟斗，用流利的汉语自我介绍：“我对大明人民有很深厚的感情！所以我给自己起了一个中文名字叫雨村。”

四个人的谈话刚开始还有些拘束，但是随着热气腾腾的酒菜不断送上来，气氛也越来越活跃了起来。鲍勃曼向着天花板吐出一个又一个的大烟圈，这让曹寿感到非常有意思，鲍勃曼兴致勃勃地介绍，他和雨村在经过好望角的长途路行中，因为无聊而喜欢上烟叶，这雪茄和烟斗都是雨村的发明。

……

（第七章完）

（笔者注：

以下是南海军制造的主要几种火炮属性（抄袭欧洲当时的技术标准）

铁制三磅野战炮重量280公斤射程300米

铁制三磅鹰炮重量360公斤射程350米

铁制六磅轻长炮重量450公斤射程400米

铁制十八磅长炮重量2100公斤射程1500米

铁制火炮应用在海军上效果不错。如果有技术指导，按照一般的发展速度，从无到有发展工匠加上收集数据资料，四年后肯定可以开始仿造十八磅长炮，如果南海军负责人非常有能力，那么四年可以开始正式投产这种火炮也不算开金手指吧。

十八世纪英国皇家海军装备的六十八磅短巨炮非常拉风，一般在敌舰摇摆时抵近射击，一锤定音将对手打翻入海，笔者喜爱之至，不过短期不敢强行造出了。另一种英国制式的三十二磅超长炮也很优秀，但笔者思考半天最后还是忍痛割爱了，遗憾啊。因为喜爱所以这里略作宣传。

朱加什维里是谁的原姓读者应该都知道，书中鲍勃曼（bomberman）姓丘吉尔。安排这样的南海军工业三巨头也算是笔者的一点儿恶趣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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