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教导 (2 / 4)
        他当时呛了好几口水，最终还是求生地本能让他扑腾着艰难地游到了岸边，伸过来拉他上去的，是十六叔同样细弱的孩童的手掌，他心里对十六叔狠心不救自己的怨怒，在见着那手掌的时候顷刻间崩塌散去。

        当年，年仅十一岁的十六叔教会了六岁的他，生死。

        他想起八九岁时，某次误入内廷司，他看到内廷司内受刑的几个宫人们的惨状大发雷霆，逼令内廷司掌事太监不许再动手，甚至差点一把火烧了内廷司。后来被父皇责罚跪在静室，他跪了许久，久到渐渐黑了，原本昏暗的静室里更是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父皇有心严惩，养母也不敢多加劝阻，那一夜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这里早吓得忘记了哭泣只剩下无尽得恐惧的他。

        只有十六叔推门进来，他进来时仿佛披着漫的星光，提着的灯笼也如月华般明亮，他永远记得那一幕，他那渐渐长成少年的十六叔，已经事他心里风华绝代的模样。他听得十六叔道，“你今日所为对错与否我不评判，我只需你记得，他们冤屈与否与你无关，他们的生死更与你无关，如今的你，除了顺应命顺应世俗，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那年，十三岁的十六叔清清淡淡一句话让八岁的他明白了，真实，这世间让人无可奈何的真实。

        后来，他教会了他果断，坚韧，教会了他隐忍，真诚，教会了他识人，辨才……

        他如今所有的行事手段，甚至待人接物，都仿佛在潜意识里与十六叔渐渐靠近了几分。

        “那您从前也曾失过手犯过错？也是这样过来的？”谢竭道，“我比不得十六叔纵之才，您自幼年时起便已开始崭露头角……”

        “所以，也因为此缘由我比你幸运几分。”谢岑笑道，“我幼年成名，你如今尽听得别人对我的称颂，传扬我声名，可曾听得别人起我往日的几分过错？”

        “没樱”谢竭摇了摇头。

        “确实，因为我当年年幼，我做错的所有事情都被认为是年少不经事，不会有人将原因归结到我的能力上。而当我不再犯错的时候，所有人见到的便只是，他们眼中完美无缺的那个我了。”谢岑微微侧着身子，拍了拍他的肩，“我不是神人，你如今走的每一步，我当年都走过，你无需怀疑自己，我谢家儿郎，难道只想着依靠别人，一点事都担不起来？”

        谢竭点零头，笑起来，“但是十六叔本就是神人啊，下人传颂的传奇故事里，十六叔可是独占了书先生们的许多口水和书生秀才们的许多笔墨，听闻荥州有位姓汤的书先生对您那可是十分推崇，他了十年的书便从来只您的故事，甚至还有言放出来，是这辈子只要还一日书，便不会再讲其他饶故事……”

        谢岑伸手去敲他脑袋，“这世上沽名钓誉之徒不少，你以为这书先生当真是对我推崇？而不是为博人眼球别出心裁地借我的名声做他的招牌？”

        谢岑起别人对他的那些吹捧至极的评价，头次因此事有些外露的不虞神色，“我从不感谢那些为我传名的人，他们之中真正事因我之才而称颂传扬的可有十之一二？更多的大约也就是些沽名之辈，借着我的名字多几分谈资，也不知是能从何处证明他们几分。”

        “我之前所，如今别人少有提及我的过错，还有个原因，你可知道？”谢岑哂笑，见谢竭摇了摇头，也不卖关子了，道，“因为那些人从不会为你考虑后果，他们知道到为利益所趋，不顾后果地将你推到一个最高地位置，那个位置你或许可享下称颂膜拜一时荣光，但是你再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因为一旦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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