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叫我十三姨 (2 / 4)
        李国楼老实回答：“美猴王，下酒量不行，还是喝黄酒吧。”

        黄麒英勃然变色，喝叱道：“哎！那哪行，客人来了就要兴，老四，给客人都倒竹叶青。”

        李国楼扫眼美猴王，好不知趣人，连师父脾气都不懂，白白浪费了美猴王名号。就是不知待会儿，美猴王喝酒后脸，会不会像美猴王屁股一样红？

        李国楼干笑两声，拿着酒杯站起，说道：“今儿真不好意思，还要黄师傅请客。下次小弟做东，丰泽园满汉全席。王五，你再叫你师父出来，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李国楼终于想通了，满桌好菜好酒，还砸什么场子！待会儿竹叶青灌进肚子，两脚发飘，他迷踪幻步是使不出来了。黄麒英故意让他喝白酒，再打！不是让他两只手要被黄麒英捏碎吗？李国楼不傻，今儿已经赢了一场，见好就收呗。

        那巴子抚摸着下巴下面稀稀疏疏茸毛，点头道：“今天这档子事可以说是满盘子满碗，带爪儿不吃土鳖，带腿儿不吃板凳，咱们要兴而归。二弟，是人喘口气出来。”

        王五也是满肚子馋虫，急忙站起，向黄麒英敬酒，说道：“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嘛。黄师傅够朋友，我王五不藏蒙哥儿，这件事包小侄身上，咱们来个满盘子满碗。我先敬黄师傅一杯，先干为敬。”

        黄麒英心情舒畅，三个毛头小子上门挑战，给他二个回合就全部搞定。来到一块地方开武馆很不容易，外来户人家不接受，北方人排斥南方人，叫他们南蛮子。要这里站稳脚跟一定要有朋友、同盟。眼前这三人就是京师缩影，他们背后都有人，隐藏着几股强大势力，这几股势力不是他一个武师能够招惹得起。

        来日好相见，喝过这顿酒，来日都是好朋友了。黄麒英也长身而起，大声道：“来！我们大家都干一杯，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其实我们都是有缘人嘛。”

        那巴子大声道：“好！黄师傅就是局器，我交定这个朋友了，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一杯白酒如火烧一般下肚，李国楼脸已经红彤彤。这白酒酒杯一杯大概有三钱，三杯就是一两。感情深一口闷，酒宴上喝酒，先来三杯，不论你酒量好不好，喝了一杯接下来还要喝二杯。李国楼连干三杯脚底已经打飘，头也开始晕菜。

        那巴子知道李国楼酒量不行，做起大哥来，替李国楼挡酒，叫大家别作弄假洋鬼子。他肚子就是宝典，都是京师里传奇故事。从宝芝林坐落屎壳郎胡同说起，没边没际侃到皇宫里宫闱秘史。

        酒宴上少不了这种人，称兄道弟互相敬酒，谁都受不了，一定要有像那巴子这样人暖场。如今甚多满人每月到内务府拿了月例银子，就是跑到茶馆斗蛐蛐、听说书、玩鸟儿。虽然大多变成大清帝国累赘，但有一样本事长进了，嘴皮子利索，满人成为能侃人。京师里面有许许多多像那巴子一样满人，他们衣着光鲜，能够跑到哪里，吃到哪里。还能坐主桌，又吃又拿，这也是本事是不。

        李国楼肚子饿了，拿起一只肉末烧饼就吃，正咬了第二口。陈香芳进来了，身边还有一名小女孩，身穿翠绿色花衣，头上梳着两只羊角辫，一双骨溜溜灵动大眼睛，摇摇晃晃看见每个人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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