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没事找事 (2 / 3)
        “假洋鬼子，假洋鬼子，你死到哪里去了，点给我死出来！”

        大街上传来两个声音，一个声音粗，一个声音尖细，两个声音一声长，一声短，不停叫嚣着，弄得大街上鸡飞狗跳，没有人敢招惹那两名大爷。

        闭目养神李国楼愤然睁开眼睛，喝道：“小二子，不会做事吗？点请两位大爷进来啊。”

        小二子带进店里两位年轻小伙子，他们就是李国楼京师交到好两位朋友。

        王小崔，二十岁，身高六尺，膀阔腰圆，已经虬髯丛生，丹凤眼狮子鼻老虎嘴，天生一副凶相。他是北海武馆弟子，排名老五，江湖人称“大刀王五”。他与李国楼不打不相识，曾经因口角之争，当场翻脸。

        所谓何事？就是因为假洋鬼打扮，让王小崔非常不爽，故意找李国楼茬。大街之上身形交错时，故意猛撞李国楼一下。

        李国楼措不及防，摔倒于地，他从小有一股侠义胸，脾气本来是很冲，不然不会英国被康桥大学劝退，结业了事。李国楼喜欢行逊闹事，岂肯低头认栽。真刀真枪实打实，就大街上干起来，两人一交手，旗鼓相当，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倒是都挂了彩。没想到一转身形，跑到同一家跌打师傅那里去治伤。

        李国楼、王小崔，你瞅我，我瞅你，不由得一起笑起来，这就是不打不相识。一回生二回熟，能武馆学艺之人，家里都有些钱财，这叫穷文富武，王小崔无事可干，喜欢惹是生非。两人都是闲散人，都喜欢武术，又各有所长，玩到一起了。

        那财金，比王小崔大一岁，身材偏瘦，贼眉鼠眼，五尺出头，打扮光鲜。是满族正红旗人，就是大清帝国一等人。家族出过一名“巴图鲁”，是康熙皇帝一等侍卫。当然“那巴子”出口便是，“我祖宗时候······”如今嘛？连满语都说不利索，只会地地道道京师话。

        王五父亲原本是那巴子父亲包衣奴才，如今王五家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那巴子就靠上王五这个朋友，满人喜欢交朋友，汉人为了自身地位还要加入满族。但是今时不如往日，满族人已经没落了，连打太平天国也要湘军、淮军，这些汉人出面攻打，满族人八旗子弟“绿营”全部是窝囊废，“绿营”都被太平军消灭得差不多了，现是第三个“绿营”。如今地方驻军也已汉人为主，汉人大清帝国地位已经不同了，江浙两省都被汉人掌控了。

        那巴子虽然已经没有官职，但他能说会道，六府衙门，特别是内务府他很熟，王五家生意，他还帮王家推销到内务府里。京师专门有一群满人，替人跑腿，四处捞好处，人脉关系掌控他们手里。汉人是插足不进去，满人是团结一个种族。

        李国楼差事，就是靠那巴子搭线，那巴子收过李国楼无数钱财，当然他嘴上说够哥们，只收一成，其他全部用官场打点上面。真实情况，唯有那巴子心知肚明。

        李国楼相信那巴子也是有理由，大清帝国见官，是要花钱，明码标价，李国楼每次见官均是那巴子牵线搭桥。有差事落空，谁里面做手脚？李国楼了然于胸，但他不信邪，还是要靠自己独闯六府衙门。

        人嘛！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整天一起，就会变成好朋友。王五、那巴子气势汹汹跨进王记剃头行，他们有要事找李国楼，看见李国楼还闭目修面，脸上额头上都是白沫，还享受呢。

        王五急切，喝道：“假洋鬼子，点啊。今天有大事，你跟我走。”又道：“王胖子别假模假样，我知道你一个回合就能剃好，别磨蹭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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