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缘由 (2 / 3)
        “来其实也挺可笑的，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死的是姐姐墨瑜，还是妹妹纾白，毕竟她们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功法不同，根本没办法分辨。自那以后，墨白就再也没有动用过我送她的功法，加上刻意排斥，我就更没办法分辨了。不过我有预感，她俩其实都还活着，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着。果然，我是对的，能在最后见到她们姐妹俩，死而无憾了。”目光幽幽，不知延伸到何处。看着那一对开始放大的瞳孔，杨凡知道，卞无常其实已经看不到什么了。

        “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刺影门真正的掌权者，是那群老不死组成的长老团。门主，只不过是刺影门的代表，是长老们的代言人罢了。手上的权力，其实并没有多少。”

        语气中满是无奈的辛酸，似乎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好在我认识了若愚峰峰主，算是朋友吧，并不是特别好的朋友，但是他愿意帮忙。虽然刺影门门主权力并不是很大，但是简单的周旋还是做得到的。那段时间，我将刺影门当中的高手全部支了出去。不然即便是若愚峰的峰主。孤身一人想要从刺影门把人带走，也没那么容易。”

        杨凡没有见过若愚峰的峰主，事实上，杨凡怀疑，除了石磐，其他的师兄弟也没有见过。不过从卞无常口中，杨凡知道那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有了大衍道宗这道护身符，加上我刻意将墨白的阎王令压下，刺影门倒是没什么大动作。我原本以为，这件事就算过了，或许等时间久了，长老们也会忘了这件事。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墨白会再次跑回来。其实实话，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恨不得宰了你。。要不是因为你，墨白怎么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对她而言，刺影门是地狱也毫不为过。”

        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少女，卞墨白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再次回刺影门，无疑是自寻死路，可即便如此，为了杨凡的剑意，她还是过来了。杨凡苦笑一声，卞墨白的这个人情有点大啊，不知道他以后能不能还上。

        “这么好的机会长老团们自然不会放过，要不是我以任务为由，恐怕刚踏入刺影门那一刻，墨白便已经死了。即便如此，杀她也只是时间问题。当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时，那群老畜生，绝对会毫不犹豫杀人灭口。墨白的阎王令不能交到别人手里。。只有我来执行这个任务，她才能有一线生机。”

        卞无常已是弥留之际，嘴里却一直在絮絮叨叨。杨凡不知道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给谁听。其实有些事情闷在心里久了，总要找人倾诉一番的。卞无常快要死了，再不，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我是一定要死的，我是墨白心里的结，我不死，她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我的阴影之下。刺影门死了一个门主，那帮老家伙估计也要头疼一会，想来一时半会，也没有闲工夫找你们麻烦了。在新门主确认之前，墨白就是安全的，这段时间，足够你们返回大衍道宗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她们姐妹面前演戏，最后这一场，演得还算不错。”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光芒缓缓划过，在男人脸上遗留下一抹温和慈详。这个世界上不疼爱女儿的父亲，毕竟是少数，虽然卞无常表现父爱的方式有些拙劣，甚至可以是糟糕，但是却也显得异常深沉。“好温暖，好舒服，这就是阳光下的感觉吗，难怪墨白一直向往，确实很好。呵呵，好累啊，总算可以休息了，果然，杀手还是应该没有感情……”

        声音悠悠，荡起一丝解脱，随风而逝……

        余晖消失，定格成最后一抹安详。入夜的万妖之林薄雾弥漫，白日被战斗撞散的雾气，开始慢慢聚拢。杨凡轻叹一口，甩袖掀出一个墓坑，这是一个父亲，虽然做得好像并不是很合格，但并不妨碍他身为一个好父亲的事实。这样一个父亲，杨凡不忍心看他曝尸荒野，被野兽啃食。

        拿起葫芦，狠狠地灌了一口酒，似乎稍微舒服了一些。

        一路走来，杨凡见过太多的不堪入目。虽然身份特殊，但刺影门也是一个仙门，其最终目标，也是为了修仙。修仙修仙，好多人为了成仙。却忘了怎么做人，好在卞无常并没有忘。

        看着眼前新竖起的坟包，今听到的一切，杨凡并不打算告诉卞墨白。磕磕绊绊耽误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算算时间，论剑大会，也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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