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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一年(各位别等了睡吧,明早一定让各位看到两章)
李秋水接下来一年在李家的生活,可以说一直是在欢喜、和乐的气氛中度过。先是大哥李玉松金榜题名得中进士,虽说名次不太靠前,可到底是一击即中的考上了。然后等李玉松荣归故里时,李家已经安排好一切成亲事宜,就等着他上陆家迎新娘子了。再过了两个月,新娘子陆氏便传出好消息,怀孕一月有余。这一连串的好消息下来,李秋水这个从进家门便让李家好事不断的女儿,便越发的让众人喜欢起来。
李秋水虽说秉持着低调、沉默寡言的行事作风,可架不住她在李家越来越好的名声,又因为她已经订亲,相对的也就不会对李家未婚的姑娘们造成任何威胁,所以李秋水的院子里经常有李氏家族的小姑娘们慕名而来拜访。因此李秋水也就趁此机会跟着又是踏青、又是诗会、赏画、赏花的,日子过得是即热闹又精彩,可以说是确确实实过了把大宋官宦女儿的美好、精致生活瘾,也让李秋水更好的融合进宋朝的生活,不再像刚回李家时对一切都格格不入的生疏。
其实一开始见李秋水平常一副冷淡面孔、皱起眉头时夺人心魄的气势,外加一回来就能得到杭州王家千求万求都讨不来的亲事,于是李家众人便把李秋水的地位捧到了崇拜的地步。所以敢来李秋水院子拜访的,只有想着趁机为未嫁女儿取点经的伯娘、婶子、嫂子等李氏家族的长辈们。可等到了李秋水那里大家一开口询问,李夫人就合不拢嘴的开始炫耀自家女儿的多才多艺,然后李秋水又听话的执行命令表演一番。这样便使得众人觉得李秋水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最起码对她们这些长辈是态度恭敬,无论何时说话做事都是规规矩矩的,她们有时问个什么也是不藏私的老实回答。
再加上李秋水将要嫁入的杭州王家,可是掌握着江南最好的清泉书院,看着李家大哥儿在未来妹夫的指点下一举夺魁中的进士,李家其他人谁不眼馋。因此随后就回家鼓励自家女儿和李秋水多相处,也好能熏陶的受点益什么的。就算是得不到李秋水的教导指点,最起码和李秋水搞好关系、混个脸熟也行,这样等将来出嫁后生的子弟们要进书院,希望多关照时最起码可以说的上话。
要说李秋水本来是六亲断绝的性格,最不耐烦的就是应付这些各有目的的亲戚。可现在一来这里是宋朝,是讲究宗族生活的时代。现在这些亲戚并没有对她,或是对她亲近的人做出什么过分之举,因此她也乐于配合做个知书达理的小辈。二来,前世时因为小时候不了解父母的心意,在父母想要自豪、炫耀的向众人展示自家女儿有多么争气、厉害时,厌烦的断然拒绝,弄得以后长大懂得了父母千般辛苦只需要儿女争气便觉得收到回报时,为自己当初的任性拒绝愧疚不已。而作为李秋水,小小年纪便离开,回家待不了几天又要出嫁,完全没有孝顺过日日牵挂她的李夫人。现在她这个做母亲的只是想要让人称赞、夸耀自己有个了不起的女儿而已,自己配合的表现一番,不过是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
再说现在是自己家里,如果不喜欢了还有父母、兄弟为她出头、遮风挡雨。可要是以后嫁入王家就算是再不喜欢,也还的是强撑着应付,那么现在这样络绎不绝的这些长辈们倒是可以为以后做个练手,培养培养耐性和说话的心机。
等各位长辈们轮番来视察过后,探望李秋水的便变成了李家未婚小姑娘大军。今天大房的,三房的,后天堂大伯家的、大后天、堂叔父家的,总之一天总有那么四五个小姑娘来访。更过分的是居然连三四岁的小奶娃,也被长辈们派来和她搞好关系,把个尽量忍耐、笑脸迎人的李秋水弄得黑线不已。
本来按规矩订了亲的姑娘家是要专心准备嫁妆,学规矩拘起来不见人的,可李家从长辈到父母都体谅李秋水多年被带到荒凉之地苦修,不久又要出嫁伺候公婆,便有心让她在娘家多乐和些时日,顺便为将来打算的和族中姐妹搞好关系。于是见人来人往不仅不阻止,反而是笑容满面的欢迎。不过到底还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耐着性子和李秋水讨教了几天学问后,见李秋水态度温和,又好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对各种闺中消遣浑然不知,便开始忍耐不住自来熟的向李秋水推荐起了她们平常时常消遣的各种花样来。于是本是派来向李秋水学习高雅艺术的众位小姑娘们,反而摇身一变成了带领李秋水吃喝玩乐的老师。
不过因为李秋水和李沧海实在是长的太像了,人来人往的就总是有人在李秋水面前提起李沧海。也许逃婚私自离家太过是个丑闻,所以这些未婚的姑娘们倒是都没怎么听说。然后听众人的评论,李沧海除了个性圆滑外在李家倒是没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于是李秋水便也随水推舟、惋惜的表明自己也挺想见这个和自己几乎一摸一样的妹妹,可惜等自己回家时她已经出外修养身体,因此无缘相见。
等到李秋水的嫂子入门,李秋水又奉自家娘亲的命令,偷偷摸摸、随时随地的观察起了新媳妇的为人行事起来,也算是过了一把无间道的瘾。既然打探消息,那就免不了要飞檐走壁、听墙角,因为有时实在是受不了李夫人一句一盘问的重复式骚扰,便大显身手的带着李夫人一起行动。而看到李秋水精湛武功修为的李夫人,顿时对李秋水的这些身手惊奇、稀罕不已,转而抛开新儿媳,一心缠着李秋水表演各种高难度动作。弄到最后,李秋水简直变成了李夫人的专职杂耍班子,因此可怜的武功高手变街边艺人的李秋水,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显摆的展露过武功。
李秋水努力的融入生活,又在一众年轻小姑娘的带领下日子过得精彩非凡。李沧海和刘氏那里,却是在每天努力的忍受那种枯燥、单调乏味的山居日子。
原来自安排好一切生活所需后,无崖子便开始专心致志修炼小无相功。因为有心让李沧海在巫行云和李秋水面前正大光明成为逍遥派弟子,所以便要求李沧海每天也必需修炼几个时辰的武功。这样一来除了每天在湖边透透气外,李沧海就彻底被拘束了起来。刚开始李沧海练完武功还有心种种花、散散步什么的,可当被奶娘刘氏那种渴求的目光一望,李沧海随即立即收心练起了武功。然后边练武边自我安慰、勉力道:没看为什么巫行云、李秋水的都说一不二,还不是因为她们都是武功高手。就算是没无崖子这个掌门厉害,可也不是无崖子随随便便可以指挥的动的。想要过好生活,自己必须也要变得武功高强,才能有本钱和无崖子讨价还价,不然只能像现在这样永远听命行事。
要说刘氏为什么会拿渴求的目光望着李沧海,不得不说无崖子实在是太理所当然的把人都当有武功的人用了。当初采买够大约够半年多的东西,两名侍卫帮忙运回并自觉的开辟了两块菜地才离开。无崖子、李沧海要修习武功,那洗衣、做饭、种菜浇水、这些琐事自然就都得刘氏打理。而无崖子习惯了缥缈峰上众弟子的彪悍本领,也就没觉得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打理这么多事有什么辛苦。李沧海则是因为身份在无崖子面前气短,外加生怕自己也跟着劳作,所以不敢在无崖子面前为刘氏说话。
可怜的刘氏,还是在十几年前未入李家时伺候过一点农活,入了李家也就是照顾照顾李沧海,其他的连衣服都有专人负责换洗,等于是再没怎么劳作过。之所以那么为李沧海打算、谋划,也是想要以后老了能多沾点光过个富足、轻快日子,谁知现在居然落得连当初没买入李家以前都要辛苦。于是每天干起活来都是苦瓜着个脸,既然在无崖子面前不敢吭声,那么只能期盼着李沧海为自己出头说句公道话,所以才有了只要李沧海落单,刘氏就拿渴求的目光望着她那一幕。
日子便这样过去,等到李玉松被授官得了个苏州附近的知县,便打算带着妻子合家一起上任。要说陆氏有了身孕就应该留在李家生子、伺候公婆的,可因为一是本来两地离得就不太远,一路上又都是开阔、平坦的官道;二是以前李家对陆家的亏待,所以陆家便为女儿争取了同去的资格,然后又和李家一起多准备了几个老嬷嬷便决定了此事。
因为王家催得紧,外加也想让大儿子在男方迎亲时多为妹子撑一下腰,所以便决定在李玉松出发的前半个月为李秋水办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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