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温馨 (3 / 3)
        李家小弟闻言假意一脸沮丧、声情俱茂的抱怨道：“人家说祖母从小就最喜欢大姐、最偏心大姐，看来不假。我和哥哥每天都跑去陪她老人家请安、解闷，都没听她赞过我们什么，或是把我们挂在嘴边的，实在是灰心啊！”

        他这一番话，让房中的气氛又是一阵温馨、轻松。李家爹爹闻言硬咳了一声，然后语含笑意的对李夫人吩咐道：“大姐儿回来的消息我已禀报了父亲、母亲，他们回信说下午各房都要在正厅集合，到时设宴为大姐儿接风洗尘。你一会让大姐儿好好休息一下，再把上次母亲给大姐儿的那身衣服找出来，今晚就穿那身去赴宴。”

        接下里大家又说笑一番后，李家爹爹这才带着两个儿子告辞出了内院。李夫人随即带着李秋水到专门为她翻修的院中休息。等到了房中，李夫人安排李秋水洗漱沐浴，赶走伺候的丫头、婆子，自己亲自动手为李秋水洗头发、搓澡，让李秋水觉得又感到又不好意思的，脸红不已。

        李夫人见了，好笑的摸了摸李秋水的脸蛋，取笑又感叹的出言道：“你这孩子，亲母女之间都这么害羞，忘了你小时候直到离开都是娘亲亲自给你洗澡了？不过也不怨你这样，小小年纪才刚记事就离开家，一直由师傅教导，难怪你对我和你爹爹都生疏了，所以刚才都不太怎么说话。不过你放心，你是我和你爹爹的亲骨肉、兄弟们的亲妹妹、亲姐姐，就算你离家十几年，咱们之间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熟悉几天大家的情意就都回来了。”

        说完好像想起什么似地询问道：“大姐儿，因为信里不方便，所以娘亲有些话就没在里面说。六年前那个小贱人去你师门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她回来到处煽风点火的说你在师门不受宠，同门师姐、师兄对你的情谊，都还不如她这个刚到了半年的外人，后来就见你师门派了信使专门为她送信、收信的。因为从你师傅的来信知道你的一些情况，所以大家就都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又因为不想和你师门产生什么误会，所以我们就都当不知道信使这回事。可没想到最后她倒是大胆，居然敢通过那些信使私逃出府，实在是把李家女子的脸面都丢尽了。幸亏是你后来来信让我们知道，不然府里可是要满江南的找她们两个了。”

        李秋水闻言没回答，反而是好奇的提问道：“娘亲，这些我一会再给你解释。不过你还是先给我解释一下，沧海她被抱回来归入你名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她的生生母亲到底是谁，又有什么利害关系，不然给个妾室的身份让沧海做庶女就对了，怎么还弄得那么复杂？”

        李夫人闻言恨恨的叹道：“你母亲虽说不是什么良善人，可也算得上是贤良大度的当家主母，你父亲那些小妾、子女的我都没怎么为难他们，大家面子上都是和和气气的。可就是这个和你长得可说是一模一样的沧海和她的贱人母亲，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李秋水闻言小声询问道：“可是因为爹爹对她母亲着迷不已，所以冷落了母亲你？可我看今天爹爹的样子，不像是对母亲你刻薄寡恩呀，还是其中有什么内情？”

        李夫人听了好笑的点了一下李秋水的鼻头，悻悻的回道：“要只是这还好了，我是什么出身，你外祖家是什么人家，我就算是再不得你父亲的喜欢，也是可以过得舒舒服服的。因为她那个贱人母亲，你父亲可是差点被逼的丢官入狱，就连李家的名声都差点扫地。如果真让她得逞，当时你和你哥哥可就前途和出头之日，你说母亲能不恨她？”

        李秋水听了这话顿时心里痒痒的厉害，于是拽住李夫人正给自己搓洗的手央求道：“娘亲你快点说吧，不然我实在是心里痒痒。”

        母女两个虽然十几年没见面，可在相互的信中的经常说些私密话的，所以相见一会母女两个便抛却了生疏，又亲密起来。于是李夫人也就不瞒着，实话实说道：“要说那女人也是厉害，官家出身因罪被罚入贱籍成为官妓后，都能努力成当地的大行首。当时你父亲官职还不大在下面的县城做县令，因为家中需要人留守，所以我当时就没跟着去，而是派了两个妾室去伺候。因为文人风气，所以他们相互来往就都挑那些地方聚会，这一来二往的你父亲也就和她熟识。因为朝廷有禁令，官员不可留宿风尘之地，所以大部分人都是私下悄悄来往。

        如果只是这样，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当不知道，可错就错在那个女人实在是心太大。她后来竟然偷偷怀了身孕，然后以此来要挟你父亲进门做正经滕妾二房，要是不答应那就大家撕破脸面、鱼死网破的向你父亲的政敌揭破此事，然后让你父亲入狱、让李家名声扫地。而当时也正是你父亲竞争升迁的时候，所以无法只得派人接我去了解此事。逼于无奈我只得答应下来，不过因为她实在是名头太响不好脱籍，所以大家约定她先等着，等脱籍后再正经来苏州老宅敬茶。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老天不长眼，竟然在生产时难产，因为她临终时的哀求，所以我和父亲答应把她的女儿记在我名下，当做李家嫡出小姐对待。

        对于她这个女儿我这么些年，也可称的上问心无愧。我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了家族送出去受苦，让她在李家舒舒服服的享受嫡小姐的威风。虽说对她稍有冷漠，可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家中地位的都没克扣过她，可她却总是一副不甘的样子。因为当初我是带着你哥哥同往的，所以对她的身份，你哥哥虽小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也许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哥哥对她从来不假辞色。而她因为你哥哥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给你留着收起来，却不给她丝毫，所以那个哭闹啊，好像你哥哥欺负了她一样。就因为这些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原因，反正等到我们后来察觉出来时，她就已经变的非常讨厌你，每当我们看着她说起你，就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李秋水听了，随即好奇的又问道：“那给她选的那门婚事，是不是真的有她说的那么不堪，像火坑一样？”

        李夫人闻言随即火冒三丈起来，然后愤愤的解释道：“你听那个小贱人胡说，现在这个世道出去打听一下，谁家豪门公子、官家子弟的在成亲前没有通房什么的。而且那里有她说的那么凄惨，我和扬州王家早就达成协议，等到成亲时那些乱七八糟的就都会处理了，到时一等让她风风光光的嫁过去。她倒好，在你父亲面前哭哭啼啼的，好像我就是个推她入火坑的一样。哼，她以为她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还不是知道咱们和京城张家有门亲事要定，希望能让她入选，然后青云直上的享受荣华富贵。可问题是，人家张家和李家是好几辈子的关系，李家的详细底细人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对于她的出身人家更是早就知道，所以明知道她和你祖母、姑姑长得像，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也没有动心，把她列为候选过。至于你，那是人家直言来求的，所以我也就起了成全的心思。可她倒好，就以此告到你父亲那里、你祖母那里，说我偏心大女儿，一切都是你挑的不挑了才会剩下给她，然后就离家出走了。”

        知道了详细的情况后，李秋水不禁也摇头，觉得李沧海也太衰了。以为自己是李家嫡女，所以万事和她这个正宗大小姐比，随即便觉得万事委屈，然后自然就要出头相争。可有个让李家不喜的先天条件在那里，越争越让李夫人和李家人不喜，然后便要挟似地孤注一掷离家出走。可惜这样下来，更是让李家人对她讨厌，觉得她继承了她母亲的那些让人讨厌的地方，最终对她失望、放弃。不然怎么没见李家人写信说，让李秋水帮忙把她弄回李家来的话，可见是当她不存在了般的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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