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成行 (2 / 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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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成行 (2 / 3)
        李秋水闻言赶忙推辞道:“白夫人说道那里去了,玉梅天真可爱、做事光明磊落的,我可是欣赏不已,一见相识下还情投意合的认作了妹妹。至于那些掌柜的安排,玉梅可是快人快语刚见面就都明说了,那里造成过不便,您实在是多心了。”

        玉梅母亲闻言则感叹道:“其实说起来,玉梅他爹也不是什么见钱眼开、非要卖女儿之人。阿山和小酋长同出一族,关系又好,而他爹爹还是族里的长老。所以自从阿山进了客栈学徒,玉梅她爹就以为自己大掌柜的位置不保,小酋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不让我们白家再包客栈。玉梅他哥哥已经到了大理城银匠那里学徒,又买了宅子,我们只要给他再赞些娶媳妇的银钱就没事了。玉梅她生的姿色上好,要是我们没有了客栈维持生计,说不得玉梅就会被人打上主意。因而他爹爹才会那么卖力的,想要给玉梅攀上个大户人家,既可以让玉梅将来享福,说不定还能帮持、帮持父兄。昨天知道了小酋长既没打算收回客栈,阿山不仅前途好,又对玉梅衷心的,对这门亲事那可就是满心的愿意。毕竟是自己的亲身女儿,知道她将来不仅可以嫁得好,不会有妾室之类的拖后腿,她爹爹高兴的和我说就算是没有彩礼,也是会答应这么亲事的。”

        李秋水闻言笑了笑,知道这是玉梅母亲在给掌柜的印象加分,好淡化他唯利是图的刻薄印象。于是便顺承的回道:“是呀,儿女都是爹娘的心头肉,谁不疼惜,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也是逼于无奈罢了。像我母亲在我离家学艺后,不管是家中配给孩子们什么东西,她都会每样不落的给我配上,再托人给我带来。可为了家族,她虽然心中不愿意,仍是由着师傅把我带回去学艺,所以事无绝对,都是身不由己。”

        李秋水对玉梅母亲的这番话倒真不是什么推诿之词,是她这些年来真实的感受。本来她是后世来的独立人,和李家可说是除了这具占了的李秋水身体,没有任何感情和联系。她刚来到的两三年里,师傅怕她频繁接触李家,产生思念之情无心修炼,所以是硬扣下李家给她捎来的所有不管是书信,还是财物的所有东西。

        等到她八岁,觉得学习入了佳境,不会再因为情绪的干扰受影响后,这才一次性的把前些年李家捎来的所有东西,一股脑的都给她搬了来。也许一封信、一封信的时常来,是觉不出什么牵挂之情的。可是当那么多信一下子出现在面前,你看了一封,再看一封的,那李家夫人对女儿浓浓的牵挂之情,一下子就都呈现在了她面前。

        看着李夫人信上写着:‘今天你祖母给家中所有女孩子在银楼打了一套首饰,我儿你虽不在家但也是有你那一份的。我儿为了李家,那么小的年纪就离家吃苦受罪的,母亲帮不了你什么,只能私下里多给你打上几套首饰,让人给你带去。听说你有位师姐,我儿不妨拿这些讨好一下她。再有些不太贵重的首饰零碎,你可以看着给那些伺候你的婆子、丫头的,也是可以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的。还有一些我亲手给你缝制的衣服,因为不知道你的身量,都是按和你差不多年纪女孩子的身量做的,要是小了,你就给母亲捎个信,下次也就可以约莫个差不多······。’

        当李秋水看着那些李夫人带来的首饰、亲手做的衣物、小女孩喜欢的玩具等,不由想起自己母亲从小为自己做的一切,心中的天平不由自主的倾斜了下来。等到后来每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收到李家所有人的关心、牵挂以后,特别是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下山,李夫人他们就开始为自己以后的终身打算。从那字里行间完全可以看出来,李夫人是单纯的一片慈母之心,丝毫没有自己女儿习得高深武功的自觉,反而仍是觉得女儿是那离开父母保护,就会失去依靠的柔弱女子,所以不管是那个方面都要为女儿打算的妥妥当当、算无遗策。

        李夫人体现出来的是浓浓的母爱,李大人李承礼和其他长辈来往的信件中,大多都是对她的问候和勉励什么的,不过却也非常宽厚的劝导说她自己的身体最重要,要多休息。如果修习武功实在是辛苦,不妨放松放松。还撑腰道说她是出身显贵的官家小姐,就算是武功没学好,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人能平平安安即可,万不可因为争强好胜、压力重**的自己走火入魔什么的,那可就违背了长辈送她来学武的初衷。还说他们李家送女儿来学武,不过是想要和逍遥派搞好关系,以后大家可以相互照应。可如果这些是要他们的女儿用血泪、性命来相抵的话,那他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就因为李家对她这样通情达理的要求和关心,李秋水才会在下山时,让人给李家送回那么一封一切尽在自己把握的保证信。不然凭前世李秋水那种六亲断绝、翻脸不认人的性格,一个毫无印象、陌生的李家,如果仅凭那些身体的血缘关系,或是强占这具身体的愧疚,是不可能这么漏尽底牌的对李家大包大揽的,和维护李家体面,让他们不必因为换了掌门而对无崖子讨好什么的。

        屋里李秋水和玉梅、她母亲白夫人,三人感叹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留在院中的王瑾和阿山此时也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就快称兄道弟了。

        阿山一等李秋水和玉梅离开,随即左右互看了一下,观察到院中其他伙计没注意自己两人后。小声外加不好意思的询问道:“王公子,昨晚的番薯宵夜没事吧?”

        王瑾闻言本来和煦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古怪起来。然后苦笑的回道:“阿山兄,你推荐的番薯甜汤可是厉害。要不是我抽身及时,说不得就要在李姑娘面前丢大脸了。而且还有一点我实在是不解,这玉梅姑娘是不是味觉有点不对,不然怎么要加那么多糖,我昨晚喝的时候是甜到发苦的程度。当时我是抱着喝毒药的念头,鼓足勇气才硬咽下去的。”

        阿山听了心有切切焉的点头,然后同样也苦笑的解释道:“你昨天着急,我也有事,吃了凉东西再喝番薯甜汤,就会忍不住放屁的事,就没来得及说,实在是对不起啊。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我也是有点那么觉得,你说女人是不是都有点让人弄不懂的地方?明明是甜腻的让人想吐的东西,她们怎么就那么喜欢吃?每次看玉梅喝那甜的发苦的甜汤之类的东西,我别说跟着喝了,在一旁看着都想吐。”

        王瑾因为天赋异禀,所以除了自己嫡亲弟弟外,是没什么知心交往之人。就算是和人来往,说的也大多是学问、风雅之事,至于说肺腑之言和这种追妻心得的私密话,那就更是连一句都没和人谈论过。而因为他执拗要出家的想法,所以他家不管是叔伯兄弟,还是嫡亲弟弟的,都不敢在他跟前讨论这些风花雪月之事。所以对于男女之情,一切都是他自己琢磨、自己判断。

        像王瑾这种出身书香世家的子弟来说,一般都是有那种莫名其妙的高傲酸儒之气的,对于像阿山这种地位低下之人,他们大多是不屑于交往、聊天的,觉得那样是有**份和颜面之事。而王瑾大概是从小接触佛道的关系,自然而然的就消除了身上这种自傲,能平和的和任何人相交来往,差别只在于他是否愿意。昨天一接触阿山,本来因为他的莽撞,王瑾对他是有微词的,但他后来能听进劝导之言的好性格,让王瑾觉得他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现在两人又天打地转的有了共同语言,顿时就如打开闸门似地,王瑾突然有了和人探讨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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