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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四目】 (1 / 4)
自从得见自己不得善终之宿命后, 晟琢便一直心绪不宁, 因而并未沉睡,翌日一早醒来,便从中部船舱上行入甲板, 扶着船舷仰观青空、俯望碧海,只见那蓝湛湛天空, 澄静得不带丝毫渣滓,而那郁郁海面, 犹如染蓝玉田, 如此海天一色,暖风拂发,直令人心旷神怡。缓缓的, 东方天色逐渐泛红, 遥远天际之处,一轮红日探出海天之界, 转眼间彤朱渲溢、染尽洪涛, 但见朝阳冉冉而升,光芒直射千万丈。
“海上朝阳气势非凡,我早就想来赏一赏,却不知上人也有此雅兴。”
晟琢正目不转睛凝视东方天空,听得此言, 因循声望去,只见甲板顶端处,雕龙盘踞船首, 这木制雕龙足足有一人之高,龙头高昂,龙颈凌空,纹麟若动,栩栩如生。而说话之人斜斜躺倚在雕龙颈弯之间,正是霍致风。晟琢乍一见着霍致风,只觉她身周满是冰蓝濯濯,与此时朝阳相映,端的是流光溢彩,神泽飞扬,晨光映照之下,更衬得她眉目生辉,容颜似画。
晟琢走近船头处,朝着霍致风简简单单道了一声早安,便不再言语。霍致风见她神情沉滞,面色蜡黄,不由问道:
“上人是一宿未曾合眼么?怎么如此憔悴?难道是忧心战火延绵,百姓苦难深重,是以睡不着么?”
晟琢摇摇头,道:
“本王的确夜难成寐,不过并非是为了忧国忧民,而是为了一己私事。”
霍致风佯装讶然,道:
“哦?像上人您这般大公无私的人物,竟然也会忧心私己之事么?我还以为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关头,上人是不会以私事为念的,原来竟是我想岔了么?”
她原本也未曾想出言讥诮于晟琢,只是方才突然想及前几日一干琐事,不经意便有此言,脱口而出之后,自己倒有些后悔,却见晟琢陡然间面如死灰,喃喃道:
“生死关头……蓝煞,你说得不错……的确如此……”
霍致风说者无心,晟琢听者却有意,霍致风闻言一怔,却见晟琢抬目望来,戚嗟而道:
“年少之时,只觉得命如草芥,随时可弃。待得今时今日,年岁足了,却反倒担心起这区区性命来,蓝煞,你说可笑不可笑?”
霍致风呵呵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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