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尾目】 (2 / 4)
        正思忖间，却见柯雪柔送了大夫出房，命下人们将大夫送回府，方道：

        “我等不可耽搁，就此启程。各位稍作准备，我这就唤下人们备齐车马。”

        众人闻言一怔，也不清楚晟琢身体是否已然无恙，却听见她如此断然吩咐启程，不由得疑问连连，霍致风冲在最前，就想入房，却被柯雪柔出言阻止。她们二人碍着血魂，也不敢对视，柯雪柔只道出了陈州自有分晓，让其稍安毋燥。一阵搪塞下来，众人都知其中定有隐情，只是不能即时相告而已。

        想通此节，诸人便依言整理了行装，上马启程，仍用了三辆马车，浩浩荡荡出了陈州城。车队方至陈州城门，便被守城官兵拦截，柯雪柔问明详情，才知是东方衍派来御医，为上人诊疗一二，并送来许多珍稀补血药材。那御医入了第一辆马车，片刻又下了马车，连连摇头，对旁边等候的国师亲信耳语一番。众人正纳闷，却见国师人马又告辞返程，连那些药材也一并带了回去，似乎听到有小太监嘀咕，说人就快没了，可别浪费了药材。

        国师亲信一走，守城官兵才开城门放行。众人只回想着方才那小太监的话，只道上人失血过多，已然不济，心境都是无比沉重。奇怪的是从方才起就不见虞梦裳与柯雪柔身影，两人自从陪同上人进入第一辆马车，便鲜少露面。直到出了陈州城地境，天色暗沉之时，柯雪柔方命停车休顿，待明日天亮再启程。

        众人停车休整，霍致风与司空廖慕容骊三人去打了些野味来，尤姬生了篝火，蓝清言帮忙采了些野菜，几人就着篝火烤肉，煮了野菜汤，打算就此凑合。

        此处正是陈州北郊，离阳王领地不远，受阳王领地荒漠影响，北郊也多黄原，零星点缀着一些杂草，放眼望去，冷境辽际，沙径蜿蜒，一行人马像是孤立于荒原之内，只在北方远处，似乎还有些人家。晚风送过，依稀阵阵箫声传来，不知何处有人吹奏。众人围坐火堆旁，听得出了神，只觉得箫声凄凄切切，让人觉得心里七零八落，虚空心境中，找不着半点实处。

        那箫声吹了许久，突然又有人和萧而歌，歌声与箫声合二为一，或如悲啼，或如哭诉，就是不见半点喜气。霍致风心忖：这是哪里来的人吹得烂萧？搞得一群人垂头丧气，却要怎么往前赶路？！

        她正想说个笑话，插浑打科一回，却听对面蓝清言喃喃念了一句：

        “萧声起时歌恋恋。”

        她这么一句诗出口，慕容骊便深有感触，望着身边淡淡黄沙，在晚风中扬尘而起，心念一动，不禁也接了一句：

        “黄沙尽处风剪剪。”

        两人一前一后，对上了一首诗的前半阙，其余人也算是被激起了些兴致，暂时抛开了担忧与迷离，思索起后半阙诗来。唯有尤姬一直胃口极好，举着烤好的野兔开怀大嚼。司空廖望了她一眼，想起她不日便将返回撒克孜，一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一见，不由得冲霍致风举起随身酒囊，灵光一闪间，竟破天荒说出一句：

        “举杯酬天别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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