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破碎记忆 (5 / 6)
        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孩一蹦一跳向前走，忽然身后的人跟他说了句什么，本活泼的脚步猝然停下，泪水猛然冲出她的眼眶。

        好一会儿，他才努力扯起嘴角，假装轻松地指了指天空，“到天上去了。”

        说罢转身看向言汐，那张稚嫩的脸庞挂满哀伤，泪水滴滴答答打在地上，如同夏夜倾盆而下的大雨。

        “稀粥……小稀粥你怎么哭了？你从来都不哭的啊……不，不，别走，别走啊！”

        清晰的幻象与迷蒙的现实飞快重合，眼前的小孩即将被现实吞噬，言汐哭喊着伸开双臂向那哀伤的身影狂奔而去，可漫天的云雾却无情地疯狂燃烧，像一张血盆大口瞬间把她吞噬，任由她在无边的火光里挣扎得声嘶力竭。

        “别走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求求你们告诉我，告诉我啊……”

        “我不饿，你吃。”空灵而温和的嗓音穿过言汐的嘶吼，如同雨水浇绿山林般淹没火光，在空境中回荡。

        一块酥饼忽然出现在言汐的掌心，温暖的热量传入她的皮肤，可似乎太烫了，烫得她手心发红，烫得她又一波泪水夺眶而出。

        “祖父……祖父，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的错，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不好……”

        一个模糊而发亮的身影在她对面坐下看不清衣着，看不见五官，但言汐十分清楚那是谁的身形。

        “乖，要好好的。”

        光影向她张开双手，她立刻起身冲进对方的怀里，可没有撞到身体的感觉，她只是从一阵光亮中穿过，撞碎了那道身影。化成飘落在空中的光点，在浓雾里纷纷扬扬如同雪花发着光的雪花，飘落在脸上，在脖颈上。

        她站起身来，透过湿漉漉的眼睛低头看它们如何飘落到身上，看眼泪如何滴落到地上，看手心的红痣如何痛苦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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