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破溃 (1 / 4)
        江厌睡了很久，意识朦胧，但(shēn)体却根本动弹不得。

        一开始(xiong)口痛得出奇，那颗没入(xiong)腔的子弹显然粗暴地撕裂了他那块因长时间抽烟酗酒而略有些许肥(rou)的(xiong)肌。后来疼痛就消失了，只剩下意识孤零零的处于一个半睡半醒的状态。

        他知道是什么让他没有就此昏厥过去，就此一梦长眠。

        是他心里还有执念没有完成。家里有个高高在上的主子，突然被法院传票到受审过去了整整三天，三天不在家，主子恐怕早就饿得形体消瘦，角落的猫砂盆里想必堆满了大便。一想到它那可怜兮兮，肚囔干瘪的模样，江厌心里就不是滋味。

        意识真正清醒时，时间大概是在清晨，空气凉津津的。窗户没关，一股晨风高高地席卷进来，让江厌不由打了个冷颤。

        耳边听闻如同响雷般的呼噜声，(xiong)口重得出奇，某种神秘力量正在附有节奏地叩击着他的(xiong)膛。江厌记得这种感觉，迷糊地睁开眼，用力从枕头上扬起脑袋，在瞥见(xiong)口上坐着的一只黑猫后，如释重负地又躺了下去，重新把眼睛闭上。

        在一瞬间袭来的甜蜜包裹中，江厌浑然忘记了主子踩(nǎi)的地方正是他中枪的地方。

        “你醒了。”

        右前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距离大约五米。江厌并不意外，他刚才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天堂而是自己这间凌乱的出租屋，肯定是在中枪之后发生了什么，用不着大惊小怪。

        “你应该庆幸。”

        这次换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江厌很容易从这个男人小心翼翼的语调中察觉出他们之间显而易见的上下级关系。

        江厌眯着眼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从左侧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庆幸的是你心里有执念，这个执念让你成功活了下来。否则按那颗子弹的位置，即便是我也没办法把你从鬼门关带回来。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样伟大的执念让你如此迫切的想活下来。”

        江厌没准备回答这个问题，转而看向五米开外坐在凳子上的女人。

        她架着双腿，五官长得英气，(shēn)材俊朗，短发扎到一侧，下颌线在出租屋昏暗的光鲜照(shè)下显得浮凸分明，是那种一看就知道(xing)取向绝不苟同于大众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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