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一命须屈色
        听到这里，赵清珩不禁撇了撇嘴，面带不屑道：“云暮姐姐，这种鬼话，你们也信？若这世间真有神明，为何还有那么多人遭受流离之苦，死别之痛？”

        “阿珩，不管信不信，这是我族的信仰，千百年来从未变过。”

        梦云暮苦笑着摇摇头，万般无奈地小声说道：“只要族人平安无事，麸国风调雨顺，我们就会相信。”

        赵清珩见她如此执着，默默叹了一口气，只好换了一个话题，“那这些庙司都是自愿进入贡庙的吗？”

        “也算是吧。”梦云暮侧头想了想，一脸正色道：“每隔十年，族长都会征召一批被丢弃的孩子交给贡庙，然后由庙司亲自筛选，入的了庙司眼的孩子就会留在贡庙内，从此再也不必忍饥挨饿，四处流浪。”

        赵清珩纤眉一拧，沉声问道：“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没有。

        梦云暮的眼底闪过一，“这些孩子自小便会被种入各种蛊虫，来测试她们的体质，最后，那个身怀剧毒却能活下来的幸运儿便能成为下一任庙司。”

        赵清珩难掩震惊，质问道：“那剩下的孩子呢？都死了？”

        “是。”梦云暮毫不迟疑地点点头，红唇微启，言语残忍，“在族人的眼里，那些没有活下来的孩子最后都成了神明的贡品，也算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你相信吗？”赵清珩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因为气愤，小脸涨得通红，“那些孩子何罪之有，要成为你们口中莫须有的神明的贡品？你们麸人怎如此轻贱生命？”

        梦云暮若有所思觑了她一眼，沉默了一小会，然后一脸镇定地开了口：“可你想过没有，即使她们能活下来又会怎样？我们本来就是无父无母的弃儿，即使侥幸活在世间，最后还不是活活饿死或者被卖入大户人家？不只是我们麸人，你们汉人不也一向如此？”

        话音落下，赵清珩一时竟无言以对。

        弱肉强食，就连璧山上的野兔子们都知道欺负那些比自己弱小的动物，就更不用说那帮心思缜密的人了。

        再说，自己不也是无父无母的孩子，若没有外祖的悉心照料，谁知道自己现在是生是死呢？

        说来说去，只能怪命运不公。

        赵清珩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一丝哀色，神情恍惚地又坐了回去，“那兀那库呢？他也是麸人？”

        梦云暮先是一愣，然后果断地摇摇头，小声说道：“兀那库和我不同，他一半是麸人，一半不是。”

        “什么？”赵清珩又一次被惊吓到了，生怕麸人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方式来折磨人。

        一开口，嘴唇都有点发颤，“什，什么叫一半是，一半不是？”

        梦云暮仿佛也看出了她眼里的忧惧，摇摇头，柔声安抚道：“阿珩，你莫怕，兀那库和我不同，他有父有母，只是，”。

        说到这，她顿了顿，幽幽一叹，“他的母亲虽然是麸人，可他的父亲却是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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