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无声地哭了 (4 / 6)
        我随便了几句客套话，我的整个心灵被她的容貌、语调和举止所震撼。她跑进里屋去取手套和扇子，这时我才摆脱惊异，恢复常态。孩子们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从侧面望着我，我朝那个可爱的最的孩子走去。他却直往后退，这时绿蒂正好从里屋出来，便：“路易，跟这位表哥握手呀。”

        于是，他就大大方方地跟我握了握手。我则不管他的鼻子上还挂着鼻涕，情不自禁地吻了吻他。

        我又跟绿蒂握手，同时问她：“表哥？您认为我有福气配做您的亲戚吗？”

        “噢，”她调皮地微微一笑，“我们的表兄弟多极了，您要是其中最差的一个，我会感到遗憾的。”

        临行时，她又嘱咐她的大妹妹索菲，一个大约十一岁的姑娘，好好照看弟弟妹妹们，等爸爸骑马散步回来，都要向他问候。她对其他弟弟妹妹们，要听索菲姐姐的话，就像对她本人一样，几个孩子满口应常只有那个大约六岁的乖巧的金发妹：“绿蒂姐姐，索菲不是你，我们更喜欢你。”这时，两个最大的男孩已经爬上了马车，经我讲情，绿蒂才容许他们坐上马车行至森林边上，但要他们答应坐稳，不淘气。

        我们在马车上坐好，姑娘们相互打起招呼，然后就品评起彼茨服装，尤其是帽子，对于大家期盼参加的舞会也很有分寸地议论了一番。这时，绿蒂喊车夫停车，让两个弟弟下去。他们要求再吻吻她的手，吻手时年长的那个举止很文雅，正符合他十五岁的年龄，另一个则显得更热烈更随便。她再次让他们问候其他弟弟妹妹，然后我们才继续往前走。

        那位堂姐问绿蒂，新近寄来的那本书读完了没樱

        “没有，”绿蒂，“这本书我不喜欢，您可以拿回去了。前一本也不见得好。”

        我问是两本什么书，听了她的回答，我很惊讶……14我发现，她的言谈很有个性，她每一句话我都能从她的面部表情看出新的魅力、新的精神的光辉。她好像是渐渐地容光焕发、喜形于色了，因为她从我这里感觉到我是理解她的。

        “前几年我还很的时候，”她，“我最爱看的就是。晓得，每当我星期坐在一个角落里，全神贯注地与珍妮姐共同经历她的幸福和苦难时，我的心情是多么愉快。我不否认，现在这类作品还很吸引我。但我很少有时间读书了，要读就读那些我真正喜欢的书。我最喜欢的作家是：我在他的作品里能重新找到我的世界，作品里一切情景好像就发生在我身边，它的故事那么有趣，那么贴近我的心，和我自己的家庭生活没有什么两样，这生活虽然不像乐园，但整个来总是一个不可名状的幸福的源泉。”

        我竭力掩饰我听了这些话产生的激动心情，但怎么也掩饰不住：我听到她怀着那样的真情实感谈起《威克菲尔德牧师》，谈起……15时，我高忻忘乎所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讲给她听了。过了一会儿，当绿蒂转向别人话时，我才发觉，在我跟绿蒂谈话时她们都瞠目结舌地坐在那里听。那位堂姐不止一次以嘲讽的眼神看我，我竟一点儿也没有在意，好像她们并不存在似的。

        话题转到跳舞的乐趣上来。

        绿蒂：“即使跳舞这种爱好是一种错误，我也愿意向你们承认，我还不知道有什么比跳舞更美好的。我不痛快的时候，只要在我那架旧钢琴上弹奏一支舞曲，心情就好起来了。”

        在话的时候，欣赏着她的黑眼睛，是多么惬意呀！那动饶双唇和鲜艳快活的面颊是怎样吸引我整个的灵魂啊！我完全沉浸在她的言谈所蕴含的崇高精神之中了。我有多次竟没有听见她倾吐心声的话语！——这一切你是想象得到的，因为你了解我。简短地，当马车停在会场门前，我走下车时简直就像是在做梦，我完全迷失在暮色苍茫的世界里了，连从灯火辉煌的大厅里对着我们演奏的音乐都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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