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声：七 (3 / 6)
        其实根本无须去叫，达盛昌要在庄子上招工人的事一股风地传开，家里有青壮劳力的几户人家顾不上吃饭就赶过来，罗望把招工的条件说了一遍。。刘甲和周吉开始挑人，工夫不大就选出了十几个小伙子，众人走后，罗望打算回城，没得到准话的方端文哪能轻易放走他们，一家人百般挽留，三人只好在方家留宿。饭后，罗望对刘甲说:“咱俩外面转会儿，”一出街门就说:“兄弟，我想让大舅到到达盛昌做管事，表弟也不错，总不能把两人都弄走，走了地咋办，作难了呐。”

        刘甲嘿嘿笑了两声说:“你没有经营土地的经验，不知道这里头的曲曲道道，典、租、雇、挂、靠办法多了去了。两人都要，大舅心里准得乐开花，走，回去说，不过做管事暂时别提，顶王积富就行，方霖先到粮行当学徒。”两人折转身回来。。院子里摆的方桌上已点上了油灯，方家人和周吉围坐桌前闲话，方端文猜到他们出去商量好了，两眼直盯着自己的两个外甥女婿看，等罗望说完自己的想法，方端文兴奋地坐不住了，吆喝着女人炒两小菜，让女儿把自己珍藏的酒拿出来，督促儿子女儿一杯接一杯给罗望敬酒，外甥女婿的称呼也变成了罗掌柜，一瓶酒有一半灌给了罗望，还要再来一瓶。刘甲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偷着乐，周吉见罗望已是红头胀脸、醉态十足，拦住说道:“酒就到此为止吧，明天还要早起，我们纳凉喧谎喝茶就好。”罗望靠在椅子上丢盹，方端文打开了话匣子，先是拉着刘甲的手喋喋不休，后又对儿子讲:“到外面做事要夹着尾巴，……，出门就知道了醋为啥酸、盐为啥咸。”女人有点不好意思，对周吉说:“周掌柜别见笑阿，”周吉也打趣道:“喝酒地人都一样，狐狸屁是狗撵出来的，男人的话是酒勾出来的。”几个人嘻笑着，忽然一阵紧密的鼓点声惊醒了罗望，他猛地坐起来问道:“哪儿打鼓？”方霖说:“六叔孩子病的不轻，这是请大神治病呢。”刘甲有些好奇，对方霖说:“带我们去看看。”

        寻着鼓声走过去，看见一没有门板的街门前围着不少村民，罗望认出正是当初林梅英带他和林美侠去过的那家人，母女三人赤身裸体围坐在土炕上的情形立马浮现在眼前。村民们见是达盛昌的掌柜来了，自动让开了道。进门看到地下放着的门板上平躺着一个女孩，身上盖着一块布单子，头前放一张小方桌，上面是两盏油灯和一只盛满水的大海碗，借着月光和灯光可以看出女孩面色枯黄，两眼睁的很大、嘴边挂着点白沫。一个道士打扮的男子盘腿坐在方桌前面的蒲团上。一手持圆形皮鼓，一手持弧形鼓锤。

        嘴里念着:“……阴是玄来阳是黄，

        王母娘娘下玄关，……，

        太上老君出潼关，

        女为阴来男为阳，

        此女恶鬼缠身上，

        道门摆了龙虎阵，

        驱此恶鬼人还阳，……。”急促地敲了一阵鼓，

        接着唱:“神鼓一打响连天，

        太上老君下了凡，

        小道摆好阴阳阵，

        只请神仙附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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