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兔死狗烹 (2 / 2)
        古夏只低头不语，牙关紧咬，双手攥拳作劲。他左手伤处，血流原已渐渐枯竭，现下又动劲使力，鲜血复又涓涓流淌，滴落于地上。

        古震见状，拾起他左手，恰先前大夫为燕珏包扎眼伤时还留有一些金疮药并干净布条。古震一面替他敷药包扎，一面继续道：“你需得答应爹：勿得莽撞；勿得气血上冲，单人匹马便去寻金陵羽复仇。只消待得眼前反诗之事稍缓，我父子三人再另谋报仇之计。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你可能听从于爹？”

        古夏眉头紧蹙，沉吟良久，终究点头应允。古震细瞧他这回眉眼间透澈坚毅，与上一回离城之时大不相同，自是断不会再做出一番阳奉阴违之举，心下大安。

        古夏于地上起身，轻抚掌间伤处，忽而开口道：“爹。。孩儿尚有一言，只怕未及道完，爹便会怒拦喝止。即若如是，依现下情形，亦不容孩儿闭口不言。”

        古震疑诧道：“既是要事，爹何故拦阻于你，只管道来便是。”

        燕珏亦于榻上扭头朝望古夏，不知他接下来要道出怎样一番言语。

        只见古夏剑眉紧锁，满面愁容道：“观眼前局势，我古家恐有大凶征兆。先是孩儿无端涉逆，尔后爹亦失却兵权，而今更有皇城司深夜突至。此一桩桩，一件件，仿若有人早已于暗处排铺好一切，只待我父子信步入局。”

        “不错！我亦有所同感。”燕珏点头赞同。他心思虽比不上古夏灵巧机变。。但胜在嗅觉敏锐，早觉得眼前一片乱局当中，总有一双眼睛暗中窥伺自己，委实令他背脊发凉，不寒而栗。

        “眼下步步杀机，凶险非常。”古夏沉吟道，“孩儿来时尚自心存侥幸，揣度此前圣意或是高举轻放，意在敲打我古家。然而……”古夏朝燕珏投望一眼，脸上闪过一抹哀色，喉头亦不由微微颤动。他稍事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然而今夜皇城司携刃猝至，刀兵相向，彻底绝断了孩儿妄念。”古夏言及于此，停下不语，观古震反应。

        古震攒眉蹙额，一脸峻色，默然无语。

        “皇城司此时公然现身，其身后圣意……”

        正当古夏继续往下说，忽见父亲虎目圆瞪，目光电射而至，低声喝问于他：“你究竟何意？”

        古夏面色转沉，眼中寒光乍现，径直迎上古震投来的目光，口中耸然吐露道：

        “只怕圣上欲行那兔死狗烹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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