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能为力 (5 / 5)
        谭以朽很清醒，可此时的他却宁愿自己长醉不醒，最好连繁复的思绪都被浸到了酒里，不去想，便不会感到痛苦。

        谭以朽将脸埋在掌心中，遮掩住悲戚的神色和通红的眼眶，他的理智告诉他唐寄还活的好好的，那个少年正在闭关，他会成为如同上一世那般强悍的剑仙，以剑斩万物，可脑海中却总浮现出男人的身形。

        他抹了把脸，将那些思绪勉强收敛起，最后干脆屈膝坐了下来。

        一身简单素衣的青年抬起头，看向夜空中的那轮弯月，崖下近千之数的阵法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一道又一道的阵图逐渐亮起，在转瞬间映亮了夜

        空，恍若白昼，也照亮了青年的眉眼。

        阵图所散发而出的灵光算不上多温暖，可谭以朽看着这片灵光却恍惚了一瞬，他抬起手，光芒落在掌心，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伤口，更没有血渍。

        谭以朽握紧手，灵石冰冷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那里，绝望，痛苦，懊悔，从梦中残留下来的情绪停留在他的心间，宛若一把极尽锋利的尖刀，割的他痛不欲生，遍体鳞伤。

        如同姜宿所知的那样，谭以朽早就习惯了将所有的脆弱与弱势藏在心中，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展露出来，实际上连谭以朽自己都记不清他上一次这般失态落泪是什么时候了。

        可方才做的那场梦，却在顷刻间将谭以朽拉回了前世，像是未曾长好的伤口，又被血淋淋的扒开

        ，鲜血肆意蜿蜒而下，浸湿土地，疼痛难忍。

        “别哭了…”恍惚间，似叹息般的声音又在耳边轻轻响起，如水中月，雾中花，让人听不真切。

        谭以朽垂眸看着崖下的阵图重新隐下灵光，天地间重归黑暗，可清冷的月光依旧落满大地，带来难言的温柔。

        他收回手，开口说话时声音沙哑，并不好听，也没有往日的温煦清雅，却透着无边的柔和暖意，“不会哭了。”

        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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