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能为力 (3 / 5)
        是我做错了。

        远处，姜宿站在粗壮的绿树旁，身形隐入暗中，连谭以朽都未曾发现他的存在。

        仙者五感敏锐，谭以朽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传

        入了他的耳中，让姜宿不由怀疑自己所见是否真实。

        他从没见谭以朽落泪过，甚至连眼眶泛红都没有，像是所有的脆弱与软糯都被一剑斩断，分为无用之物，即便是谭以朽同他说出真相时，都没有任何不甘怨怼的情绪。

        这柄剑已然被锻炼到了最锋利的时候，无坚不摧，也无物不可斩，可如今姜宿却发现，原来他也有痛苦难耐的模样。

        揭开了那层淡然清雅的外皮，在面对一些事时，谭以朽和普通人其实无甚差别，一样会绝望，会悲伤，会懊悔。

        姜宿不自觉的摩擦着指腹，紧紧皱着眉，谭以朽是他的朋友，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好友经受情爱折磨。

        唐寄原来在他心中如此重要吗？重要到会在醉酒后因他落泪，换喊着他的名讳，甚至为自己的拒绝而道歉？

        姜宿合上眼眸，不愿再看，互相相爱却又互相折磨的感受没人会比他更清楚，昔年他远离辛衡，居于埋骨城时便已十分痛苦，可谭以朽却要和唐寄朝夕相对，将所有的感情都放在心底最深处，不敢流露半分。

        连喜欢都要压抑克制，这到底是在折磨唐寄，还是在折磨他自己？

        姜宿知道这是谭以朽的选择，不愿意耽误唐寄，也不愿意在自己死后独留唐寄一人，让他徒增痛苦，姜宿能理解，也无法对此多做置喙，但唐寄呢？

        唐寄什么都不能选，只能被动的接受一切。

        姜宿甚至不敢去想，他们要这样互相折磨多久，难不成到最后谭以朽只能抱着遗憾去死？若是在他死后唐寄知道了真相，又会如何？

        姜宿心烦意乱，脑海中逐渐分出了两道声音，一道告诫他不该插手谭以朽的事，况且是在谭以朽已经做出选择的情况下，贸然插手说不准还会弄巧成拙，就当他今日没有来昆山，没有看到眼前的一切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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