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削铁如泥 (1 / 2)
        削铁如泥

        莲儿切蔬菜、切小块的肉还行，但是碰到整只或大块的肉，尤其上面还有血水，莲儿就下不去重手。有次，银针婆婆叫莲儿拿半扇鹿肉来练习。莲儿看着直皱眉，拿刀这里划拉一下，那里轻砍几刀，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难免显得有些娇滴滴。杨玲珑的年纪还小，银针婆婆也不着急教，只是觉得杨玲珑缺少女孩子气，反而督促杨玲珑练习女工。

        这会，杨玲珑倒坐在一旁，拿着花绷绣手帕，见此情形，便给莲儿鼓劲，叫莲儿使点力气。莲儿便闭上眼睛，大力砍上几刀，然后再睁开眼睛看看。莲儿不会用功，自身力气也不大，使劲砍，也不过砍进去寸许深，根本无济于事。山儿就忍不住要帮忙了，叫道：“姐姐，你站旁边，看我的。”

        山儿挥动雄剑，“嘭嘭嘭”一顿砍，肉块就变成七零八落的小块了，还得意地跟莲儿说道：“姐姐你看，还是我的剑好使吧！”银针婆婆见了，气得不行，走过来说道：“有你这么切肉的嘛，跟跺柴火似的，好玩是吧？骨头都剁碎在肉里，还怎么吃呀？还得意上了？”银针婆婆说完，还戳了山儿的脑门一下，叫厨房的帮厨过来，说道：“你切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切肉？”

        帮厨要喝声“好唻”，将案板上的肉推开，换上半扇野猪肉，手拿一把剔骨尖刀，便开始示范起来。帮厨也有心表演一番，只见尖刀上下飞舞，一会野猪的整个肚排就给剔出来，一会整条里脊就拎在了手上，一会五花肉、腱子肉等都被分割成长条、方块，整整齐齐地码在众人面前，剔出来的骨头也摆成了一溜。

        不到一刻钟，半扇猪就不见了踪影，变成了莲儿和山儿在肉案上看到过的模样。莲儿和山儿看得目瞪口呆，山儿惊叹道：“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庖丁解牛吗？”帮厨听了很是兴奋，在银针婆婆面前也不敢多嘴，收拾掉案上的肉，开心地退到一边去了。

        山儿问银针婆婆道：“婆婆，你也会这么切吗？”银针婆婆其实也没切过这么大块肉，又不想说不会，走回去坐下，还没想好怎么答。杨玲珑说道：“术业有专攻，婆婆是大厨，又不是屠夫，用不着干这个。”山儿又不满了，嘀咕道：“那婆婆还叫姐姐练这个，姐姐也要当大厨的。”银针婆婆说道：“行吧，不练这个，不过切肉还是要会一点的。莲儿，你换只山兔来练吧！”

        帮厨听说，忙挑了一只剥好皮的山兔，放到莲儿面前的案上。莲儿拿起菜刀，开始试着割下山兔的腿。菜刀有点重，莲儿用着不称手，动作也不熟练，看着有些令人担忧。山儿怕莲儿割到手，在旁提议道：“姐姐，你用师父给你的短剑试试？”莲儿觉得拿师父给的剑割肉，就是对师父不恭不敬，说道：“师父给的，怎么能用来割这个？不行。”山儿说道：“有什么不行？我妈妈给我的剑，我不也什么都切。师父给你，就是让你拿来用的。你取下来试试？”

        莲儿一直把云纹剑挂在腰上，倒是从来没用过，听山儿这么一说，觉得不用也有点辜负师父。莲儿便抽出云纹剑，用清水洗了一下，动手割了起来。云纹剑也是锋利无比，刀锋过处，皮肉顿开。莲儿也是一点即通，学着“庖丁解牛”说的方法，试着找骨骼的衔接处下手，花了不少时候，总算将一只山兔给肢解完毕。

        银针婆婆听山儿说雄剑是他妈妈给的，刚才也见过雄剑的锋利，倒有心见识一下，招手叫山儿过来，说道：“你这把破剑看来还挺锋利的，拿来给婆婆看看。”山儿有些爱听好话，纠错道：“婆婆，锋利是褒义词，就不能用‘破’来形容。”银针婆婆说道：“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你姐姐说什么都对，婆婆说话，你就挑字眼。你不喜欢婆婆就直说，婆婆也不用跟你说话、讨你嫌。”说完，银针婆婆还假装生气，转过头去不理山儿。

        山儿绕到另一侧，装着吃惊地打量着银针婆婆，说道：“婆婆，今天你怎么也小气上了，说句话就生气。俗话说‘吃人嘴短’，婆婆整天给我做好吃的，我还要说不喜欢婆婆，就是不知好歹，就该婆婆你嫌弃我了。”银针婆婆还不满意，问道：“这

        么说，你是因为有好吃的，才喜欢婆婆是不是？”山儿说道：“婆婆长得也好看。”

        这话银针婆婆觉得中听，呵呵笑道：“还真是会说话。”杨玲珑在旁就来了一句“马屁精”，山儿忍不住还嘴道：“婆婆长得就是好看，我可没拍马屁。”银针婆婆看看两人，拉过山儿来搂着，故意问道：“山儿，你觉得你玲玲珑妹妹长得好看吗？”杨玲珑不满地嚷道：“我才不是妹妹。”银针婆婆教道：“你比山儿小一天也是妹妹，该喊山儿哥哥才对。”

        杨玲珑气死了，把手上的花绷往桌上一扔，喊道：“我才不要喊这个小不点哥哥。”银针婆婆倒不训斥，只是埋怨道：“怎么又扔东西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只有小孩子生气了，才乱扔东西乱发火。你看看你姐姐，什么时候说话大声过？山儿也就比你大两个月，你见过山儿发火吗？”

        杨玲珑似乎最不待见山儿，这会银针婆婆不仅搂着山儿，还拿山儿来说教，一下就炸毛了，伸手把花绷扫到地上，说了句“我就要扔，就要扔”，就跑走了。莲儿见杨玲珑生气逃走，忙说道：“我去劝一下玲珑妹妹。”银针婆婆这下也觉得有点生气，说道：“不用去。也不小了，该学会懂点事了。”莲儿只得作罢，继续练习着。

        银针婆婆没有马上去哄杨玲珑，心里又有点舍不得，念念道：“也这么大了，该有点女孩子的样子才对。刚才我也没说啥，就发这么大火。”山儿劝道：“婆婆，你听说过邯郸学步没有？珑儿的个性跟姐姐不一样，硬学姐姐的样子不好。珑儿愿意跟姐姐学针黹，我就不愿意学，说明还是珑儿像女孩子。人都有脾气，婆婆，你能忍住不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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