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凫水 (2 / 2)
        睡觉，又得在床上辗转一回，想着宝儿会不会计较，想着该不该给山儿做娘。有时被何掌柜问起，李氏就会说自己对不起宝儿。何掌柜劝李氏道：“你有什么对不起宝儿的，像你这样操碎心的娘，我看天下都没几个，宝儿已经走了，你该想想自己了。”

        做娘的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李氏并不认同，但是何掌柜这么一说，李氏没法再说自己的心理负担，可依然觉得愧对宝儿，下不了决心收养山儿。其实李氏的心情早已经复原，不过借机对苦济和尚和山儿好罢了。渐渐得苦济和尚和山儿就都看出来了。苦济和尚倒没觉得什么，反正李氏盯牢的是山儿。山儿就不干了，开始抵触李氏为他做这做那，好吃的也不肯多吃了，新衣服也不肯穿了，也不肯跟着李氏泡澡了。

        李氏就不好由着自己的意思，又改成央求山儿，多半还得依着山儿才行。这段时间为了陪着李氏，山儿去找莲儿的时间少了一些，接下来只要有空，山儿就都跑莲儿那里学习去了。莲儿想要了解全身的经络和穴位，山儿就充当了最好的老师和教

        材，伸胳膊伸腿地给莲儿看，有时还脱了衣服，指给莲儿看身上的经络和穴位分布，讲解走向和功能等，却是足够生动形象。

        有时候裘氏也在，趁机就挠山儿痒痒，或逗山儿玩一会。山儿总是拉着莲儿当挡箭牌，缩在莲儿的身边。因为莲儿似乎没有多少兴致闹腾，不过偶尔笑一下而已。裘氏怕惹女儿厌烦，往往只稍微跟山儿嬉闹一下。有时候裘氏带着靖儿和珊儿过来，让山儿跟他们出去玩一会，山儿也不十分乐意，让莲儿帮忙推掉，只愿意跟莲儿在一起。

        李氏有时候也不免妒忌，说山儿见了姐姐就忘了她。山儿的一日三餐和日常起居都归李氏照料，李氏完完全全行使着一个母亲的职责和权力，其实已经十分满足，哪里还会真的抱怨，也就说说而已。其实李氏非常想要个女儿，巴不得把莲儿也当作自己的女儿疼着才好。要是莲儿过来看望苦济和尚，李氏早早便预备着茶水点心等着。

        李氏虽然听不懂他们讨论的医理，却经常跟在一边旁听，跟

        山儿挤在床榻上坐着，要是听到感兴趣而又听不懂的地方，就总是偷偷地问山儿。但是因为李氏不识字，悟性可能也不够高，山儿给李氏解释不清，有时候还觉得无奈，不得不让莲儿帮忙。莲儿解释起来自然比山儿要有耐心，而且旁征博引、浅显易懂。

        李氏要是听明白了，就会对山儿夸莲儿道：“看，还是莲儿说得对。”山儿也不在乎，苦济和尚就在那儿笑笑。因为人多热闹，大家在一起也很开心。平淡的日子过得总是飞快，很快就到了夏天。在莲儿的细心指教下，山儿的字进步很多，书也看了好多，学问长进了不少。苦济和尚看着也很高兴，莲儿要是跟李氏夸一下山儿，李氏自然也开心。

        山儿的个性也很古怪，在乎的就只几件事、几个人，其它似乎都可有可无，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功，白天就开始忙碌做事，总是一副知足常乐的样子，心态根本就不像个小孩子。山儿几乎不愿意跟别人出去玩，但是虎儿来找山儿去河里凫水，山儿每次都会答应，跟着其他孩子一起，每天傍晚都要去河里泡

        上一会。这下把李氏给担心的，劝山儿又不听，只能跟着山儿一起去。不管有用没用，李氏在河岸上看着才觉放心。

        但是李氏只去了一次，就发现没法再去，因为还有成年男子也去凫水。李氏就叫何掌柜去看着，何掌柜不会凫水，去了也白搭，只能在岸边看衣服。有小孩子调皮捣蛋，还经常向何掌柜拨水，还有几个成年男子认识何掌柜，有一次差点把何掌柜给拖下水去。何掌柜就不敢靠水边太近，只敢远远地站在河边张望。要是碰见熟人，何掌柜还觉得不好意思，去了几次就不想再去。李氏只得去求苦济和尚发话，让山儿不要去凫水。

        苦济和尚不反对山儿去凫水，不过却不过李氏的情面，便当着李氏的面嘱咐山儿，不能去危险的水域，更不能跟别的小伙伴比赛冒险等。苦济和尚把能想到的都嘱咐完了，山儿也都答应了，李氏没办法，只能让山儿去凫水。不过李氏每天还是有些提心吊胆，忍了没两天，竟然要求苦济和尚去看着。估计在李氏的眼里，孩子的事就是天大的事，任何人都要以此为先。

        苦济和尚为了让李氏放心，只得跟着山儿一起去。苦济和尚

        也不下水，只是在岸边上打坐，不过因此倒还救了虎儿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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