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感动 (2 / 2)
        等坐进木桶里，李氏才将小衫脱掉，又拿澡巾遮在水面上。李氏虽然脸色暗哑发黄，身上却是长得雪白丰满。山儿一直跟着苦济和尚，很少亲近外人。苦济和尚不是母亲，不会心细到要给山儿说教。山儿难免缺少一些生活常识，心理要晚熟许多。山儿只是觉得李氏的身体跟苦济和尚的不一样，要柔美好看得多。

        但是山儿也就看看，并不在意，只顾着照料李氏，叫李氏把头发解散，舀了热水，从李氏的头顶往下淋。李氏被热水一浸，连着就打了几个喷嚏。何掌柜给李氏送衣服过来，见山儿还在澡棚里待着，笑话山儿道：“山儿，你这么大了，还好意思看你大娘洗澡。”山儿只相信苦济和尚说的话，对何掌柜的话并不当真，还反问何掌柜道：“不可以吗？”

        不过山儿想起李氏刚才的举动，又觉得可能有些不妥，眼睛

        看着李氏，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李氏忙说道：“没事的，山儿，你大伯跟你开玩笑。大娘年纪大了，就跟你娘一样，看一下又不要紧。”李氏这么一说，山儿又怀疑真的有问题，才退了出去，找苦济和尚问道：“师父，我不能看大娘洗澡吗？”

        苦济和尚听了，倒觉得好笑，反问道：“你被你大娘赶出来啦？”山儿答道：“那倒没有，不过大伯刚才笑话我。”苦济和尚说道：“你要再大一些，你大伯就该打你了。”苦济和尚也没趁机给山儿解释一下男女有别，山儿照样懵懂无知，以为何掌柜只是跟他开玩笑，也就没当回事。之后李氏要是洗澡，山儿也不想着回避。

        过后，苦济和尚又叫煎姜茶，给李氏喝了，连山儿也被要求喝了一碗。不过李氏第二天起来，觉得头重脚轻、身上无力，还是染了风寒。山儿让苦济和尚给李氏看病，苦济和尚仔细把了脉，回医铺去写药方。山儿跟过去一旁看着，苦济和尚一下开了好多补虚补亏的药。山儿感觉有些奇怪，问道：“师父，大娘不是着凉了吗？”

        苦济和尚解释道：“你大娘劳累过度，内有亏损，现在还不大看得出来，你去把下脉就知道了。你大娘需要好好调理一下，你要盯紧你大娘吃药，还得劝你大娘少操劳一些才行。”山儿自然明白，李氏的症状现在又不明显，按照李氏这么节约，肯定不舍得花钱吃药。山儿拿了一钱银子，跑去医馆抓了药回来，立即动手煎药。

        李氏果然很有异议，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好了，用不着吃药。山儿却是不管，又拉李氏坐好，认认真真地给李氏把脉。山儿已具备一定的诊断能力，觉得李氏的脉象正如苦济和尚所言。李氏见山儿像模像样地替她把脉，很是高兴，夸山儿道：“嗯，像个小郎中的样子，你给大娘说说病情如何？”

        山儿故作高深地答道：“严重得很，起码要吃一个月的药才行。”李氏嘟嘴道：“什么病啊？还要吃一个月的药，又来骗大娘，不吃。”山儿说道：“你要听我的话，更要听师父的话，师父说不用吃了，你才能停。”李氏不相信自己有什么病，

        反而笑道：“行，听你的话。”

        吃了两剂药，李氏的风寒就好了，觉得身上舒爽，就不愿再吃药了。可是山儿还是照煎不误，而且药材一大包一大包地买回来，看这架势，还得吃上好多天才完。李氏就不干了，总跟山儿打马虎。山儿却是不好糊弄，每次都是煎好了端过来，命令李氏吃药。李氏弄不过山儿，只得按时吃药。

        苦济和尚每隔七天就给李氏重新把脉，重新开方。李氏吃了几个疗程的中药，感觉身上有劲，平常有些腰酸背疼的症状也不见了。杨氏等人都夸李氏的气色变好了，纷纷来找苦济和尚开方调理，每次都当着其他病人的面，慷慨地投下十几二十文的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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