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2 / 3)
        “齐先生，这就是你外行了。”廖大鹏的手离开门框，笔直地站在我面前，“我记得侦探小说里有一句话——‘在排除所有可能之后，剩下的唯一一种可能无论多么荒谬，它都是成立的。’现实中也一样，既然玻璃瓶在衣柜里——”

        “他可能撒谎——”

        “哎！”他不耐烦地打断我，“我们没有办法证明他是否撒谎，这相比于他提供给我们的线索是不值一提的。我现在关注的是基于他的线索建立起来的假设究竟有无可能性——你明白吗？要是我对一切都持怀疑态度，那就没法办案了，这样我所见到的都会是海市蜃楼。正如我一开始就选择相信你一样，不就是为

        了尽快使调查走上正轨吗？”

        廖大鹏并没有要求我与他共度一上午。离开死者的房间后，我独自一人下了楼，来到院子里抽闷烟。

        今天距我杀死薛惠惠已经过去了两天。短短的两天，我竟感觉度日如年。我很难描摹在此期间的心理变化，生命的跌宕起伏仿佛都浓缩在这两天里，让我充分领略了犯罪所能带给我的最大限度的恐慌。诚然，一切尚未结束，这只是一个开端，还有更多惊心动魄的时刻等着我。对未来的茫然与恐惧紧紧地攫住我，使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感觉不到周围的变化。

        不知不觉烟灰已堆得老高，我把它掸掉，看着它顺着蓝白条纹的病服裤落到脚下，掉进雪里，融成一团黑色的粉末。地上覆着白白一层雪，每走一步便留下清晰的鞋印。

        这令我颇为忌惮，唯恐廖大鹏会通过脚印觉察到我的行踪。我不禁怔在原地。

        我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我来到医院的台阶上，不敢暴露在外头。转身一看，便是住院部的正门。我推开玻璃门，走进去，伫立在空荡荡的廊厅内，环顾四周：被遗弃多时的住院部与之前相比并无大的变化，灰尘自身的味道夹杂着阴冷的空气慢慢侵入我的鼻腔，我打了个喷嚏，眼前的灰尘瞬间扩散开，我赶紧捂住鼻子，唯恐吸入灰尘。

        我很快发现了一扇低矮的门，坐落在廊厅的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里，门边还有窗户，透出一束光。

        我走过去，想把门打开，或许里面有人听到了脚步声，门自动开了，一个头裹白巾的老太婆出现在狭窄的门口。

        是赵彩霞。

        “咋了，小伙子？”她对我的突然造访毫不惊讶。

        “廖警官让我来检查一下你的房间！”我随口编道，忽而发现态度过于生硬，补道：“您介意吗？”

        “啊——请进！”她让开一个入口。

        我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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