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封郎,说你真心喜欢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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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封郎,说你真心喜欢我!
黄昏。

城东老宅。

封云亭直起腰来,擦掉额头汗水,看着焕然一新的庭院,心中微微泛起舒畅的感觉。

从早到晚,除了拿着野狗送来的银锭出门买了一笼包子外,他足不出户清扫庭院。

前庭的荒草、枯枝败叶被清理一空,后庭打扫得干干净净,各间房屋内的杂物也码放得整整齐齐,厢房内更是被打理一新。除过稍显陈旧外,现在看来,无论如何,这里的住户也是一户殷实人家。靠着绣花,梅凤和母亲梅兰氏辛辛苦苦的撑着这个家,既然家境艰难,又为什么十几年一直不和父亲联系?如果早早联系上了,后来的一切,还会发生么?想起出发前父亲自责的话语和要将梅凤母女接到岭南的承诺,风云亭无声苦笑。

如果梅凤母女九泉之下有知,看见这庭院被清理的整整齐齐,一定会知道自己来过!

明天一早,自己就要前往江州找蔡大人商议为梅凤申冤之事,无论这申冤之路如何坎坷,自己也将百折不挠,不达目的誓不不罢休!想到这里,封云亭不禁又紧握双拳,牙关紧咬,嘎嘎作响。

怔立良久,看看日渐昏暗的天色,封云亭转身,向后院厢房走去。

“公子!”刚入厢房,背后便有女子轻唤。封云亭大惊开门。

“原来是石小姐!”封云亭惊喜喊道。眼前那女子白衣白裙,不是那石家女子又是何人!

“公子为何把这庭院清扫的如此整齐,难道竟是要在这里长住不成?”女子笑问。

此话一出,风云亭连连摇头,神情大变,满面悲苦。

“公子这是为何?”女子手里捏着一里珠子,走进厢房不解问道。

“那日小生梦中醒来,小姐曾问过凤儿是谁,小姐可否记得?”封云亭请女子坐下问道。

女子手里珠子发出一道隐隐绿光在房内一闪而逝,封云亭却因转身毫无察觉。

“记得,不是公子的旧日情人吗?”女子笑问。

自到郭北以来,封云亭满心苦水无处诉说,此可见到女子,再也忍耐不住,对女子细细说开。

女子满眼泪水听完,哽咽道:“小女子久居深闺,却不料世上竟有如此惨事,公子虽与那梅凤指腹为婚,但却从未见面,此时却又不畏艰难誓为梅凤申冤之志,让人敬佩,小女子虽与梅凤素不相识,却都但在此代梅凤谢过公子了!”说罢,站起来微微欠腰施礼。

封云亭忙扶住女子,也哽咽道;“如此惨事,就便是与小生无关,小生也当两肋插刀为之鸣冤,何况梅兰氏死前竟已知我必来,我若不能替她申冤昭雪,她在九泉之下怎能心安,我在世间又怎能心安!又怎对得起与梅凤的指腹为婚之缘!”

女子无言,泪水奔涌,双肩颤抖,哽咽不停。

“此事和小姐并无关联,为何小姐伤心至此?”封云亭擦掉泪水不解问道。

女子哽咽答道:“如此惨事,小女子听了怎能不伤心!公子侠肝义胆,又怎能不让人感动!”

封云亭感慨万千,道:“小姐能为梅凤流泪,能知我心!小子生平能有小姐如此知己,此生无憾了!”

女子擦泪而笑,道“公子此言可当真?”

封云亭正色答:“自然当真。”

女子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封云亭突然问道:“公子,如果小女子便是梅凤,你会真心喜欢我么?”

封云亭大惊,忙道:“小姐何出此问?”

女子不答,回过身来凝视封云亭轻声道:“公子只需回答,不必问为什么!”

封云亭想想,面颊赤红啜儒道:“这个,小姐怎能是梅凤!这个,小姐对小生有疗伤送食之恩,小生心中是万分感激!小姐天姿国色,善解人意,心地纯良,仰慕者自然众多,小生就是喜欢,此刻孤身一人背井离乡,又有重任在身,又能何为呢?”

“如此说来,公子是喜欢小女子了!是也不是?”女子又追问道。

封云亭踌躇半晌,面红耳赤微微点头。

女子灿然一笑,突然道:“既然如此,请公子闭上眼睛!”

销金窟内。

老妪安顿好顾小怜后,想起女子今日言行,心中疑惑不已,遂上楼进入女子房间。

房间整洁雅致,一片洁白。白的墙壁,白的纱帐,白的被褥,白的窗帘,靠窗的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些女儿家的精致玩物,地面也清扫的干干净净。

老妪惊异的看着这一切,摇头道:“这却是为何,平日怎有如此整齐!”

正说间,忽然看见纱帐内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上放着一页纸笺,便快步走到窗前取出。

信笺用清秀的小字写就,老妪看着念出声来:“干娘,女儿前日所说误入阳宅青年剑客便女儿生前指腹为婚夫婿封郎凤云亭,其人侠肝义胆,虽和我从未谋面,却立碑于女儿阴宅,称女儿为妻,且决意为女儿鸣冤昭雪,女儿虽有一父,却等同无父,阴阳二世,除母亲干娘关怀外,从无人如此待我,如今女儿投胎转世已不可避免,投胎之后前世之事皆忘,能否报得前世之冤,女儿已无所谓。此刻女儿唯一愿望,便是如阳世夫妻新婚一般和封郎有半月琴瑟之好,以报其感念及代为鸣冤之德,此愿一了,女儿则径去转世,为人为畜均无所谓,也不复与干娘见面,女儿有遂愿珠隐身,干娘也勿寻找女儿,干娘抚养之恩,待女儿下世再报吧!......”

老妪读完,连连摇头道:“这女儿仍是如此孟浪,既有此事,何不早说,那人世官场,官官相护,江州州官也见钱眼开,唯利是图,即使封云亭有通天本领,在阳世又怎能替她报得仇怨!”想想又摇头苦笑道:“这半月夫妻一旦作完,转世投胎便为牛马,我怎能让你如愿!三日之后,无论如何,我定要擒你去冥府报道!暂且先遂你愿吧!”

道毕,把那信笺放入怀中,缓缓出门而去。

走到楼下,老妪突然想起一事,大惊失色,连声道:“这可如何是好!怎能让她如此胡作非为!”遂急奔到楼上,牵过冥府主笔刚送来的顾小怜,出了销金窟腾空而去。

城东老宅。

封云亭睁开眼来。

眼前情景大变。

房内四周红幔遮壁,屋顶红纱飘舞,脚下红毯铺地,床上也是粉纱轻笼,隐约可见床上摆着红色的被褥,东边靠墙有一长桌,桌上一对粗大红烛烛焰摇曳,满屋烛光闪闪,烛前摆放着糕点果盘酒具。桌后的墙壁上贴着一个硕大的金色喜字,而自己和女子身上,都穿上了红色的衣袍,一派喜庆气氛,此情此景,这房间不是新房是什么?而自己和女子不是新郎新娘又是什么?

封云亭大惊而立,女子也站起身,伸出纤纤素手捧住封云亭脸颊,笑面如花轻声道:“封郎,说你真心喜欢我!”说时,一双眼眸波光如水脉脉含情凝视着封云亭,封云亭初时想极力避开,但那女子眼神中却如有无穷魔力,让封云亭欲避不能,反而感觉自己仿佛慢慢被这目光融化,不知何故突然间竟然渐渐无法控制的对女子生出了无限爱意,目光也由清醒抗拒变为呆滞迷糊最终变的激情洋溢,片刻后,口中喃喃道:“我真心喜欢你!”

女子满面欢喜,牵着已经无法自控的封云亭来到桌前,轻声道:“说你愿意娶我为妻!”封云亭不由自主道:“我愿意娶你做为妻!”

说完,女子不知从何处取过一块红纱巾,盖在自己头上,前者封云亭来到桌前红烛下,款款弯腰行三拜之礼,封云亭此时完全像一个孩子无法控制自己,女子怎样做,他便如何做。

拜毕,女子把封云亭牵到床上,偎在在封云亭怀里,面带忧伤仔细端详着封云亭,柔问:“封郎,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封云亭搂着女子,凝视女子如花面庞缓缓道:“小生和小姐结为夫妻,自当终生相守,永世不忘!”

“如果真喜欢我,就是千难万险,也一定要为梅凤鸣冤昭雪,你记住了么?”女子又道。

封云亭点点头。

女子喜极而泣,扬起红袖擦掉眼泪,慢慢为自己和封云亭褪去红袍,一手住封云亭头部,自额至唇慢慢吻下去,一手摸索着轻轻为封云亭退下贴身衣衫,轻轻抚摸封云亭胸背。封云亭初始不知所措,被动接受,到后来情不自己,也紧吻女子红唇,颤抖着双手为女子褪下贴身衣物,女子浑身颤抖着躺下,扳过封云亭压在自己身上,风陡起,屋内红纱飘舞,女子黑发被风扬起盖住自己面颊,封云亭此时已是血脉卉张,激情满怀,自女子面颊到胸慢慢吻下,双手也在女子浑身上下游走不停。女子则微微喘气,也是情不自己。

屋外一切,床外一切,两人已浑然全忘。

老妪带着娇弱女子一路急飞来到老宅上空,向下看去,只见老宅被一团硕大的淡绿色光球罩住,里面景物一片模糊。

“遂愿珠隐身,怎能奈何得了老身!”老妪冷笑,说着,双手奋力开合,一片金光洒下,老宅上空淡绿色光球顿失,一片模糊的房屋中,一点红光闪烁。老妪拉着较弱女子,向那红光之处急落而下。

厢房门无声而开,床上两条人影纠缠在一起。

老妪神情大乱,定睛细看,嘴角泛起一丝怪笑,对身边较弱女子道:“幸亏来的早!”说罢,唇角蠕动念着口诀,一手挥袖,一手在较弱女子身上轻舞。

劲风兀然而起,屋内红烛一闪而灭,较弱女子衣衫尽落,横身径直向床内飞去。与此同时,床内女子也裹着红肚兜儿疾速飞出厢房,来到老妪身边。

老宅屋顶。

老妪和女子相对而立。

风轻拂,女子黑发盖面,却一动不动。

老妪凝视女子良久,长叹一声道:“凤儿,我知道你恨干娘,但你以为封云亭真能在阳世为你鸣冤昭雪么?”

女子冷冷答:“封郎心志坚韧,必定能说到做到!”

老妪苦笑,摇头道:“干娘虽非人类,但常行走于人世,当今世道,诉讼诸规,也略知一二,论世道,当今皇上昏庸,任用群小,贪贿成风,官官相护,清廉之人,在官场中根本无法生存,女儿之冤如要昭雪,也非花巨资上下打点不可,否则,谁会翻这陈年老帐!此刻封云亭孤身一人,身无分文,虽有雄心壮志,又则能成功!论诉讼条规,为你申冤须有得力证据,如今,你母亲和家仆张妈均已二世为人,还有谁能作证,孔方家仆虽也可为证,但却早已被孔方收买,又怎会出头,唯一之法是让孔元自己认罪,但女儿想想有无此可能呢?”

女子沉默良久道:“听干娘如此说,女儿之冤在阳世竟然无法昭雪了?”

老妪忙道:“这也未必,干娘曾多次说过,阴阳二世,因果报应,丝毫不爽,如女儿投胎转世,虽下世不再记得前世之冤,当冥冥之中必定得报。”

女子恨声道:“转世之事女儿并无逃避之念。”

老妪苦笑道:“但如信中女儿所愿,女儿不但转世不得为人,而且所受冤屈也无法得报了!”

“这却是为何?”女子急问。

老妪沉声道“女儿在阳世冰清玉洁却被诬为通奸,此等冤情,被列为因果报应中必报之首,但如果在阴世一旦失去处子之身,魂魄不洁,便不合报应例规了!”

女子大窘,无言低头,哽咽出声。

老妪心下痛惜,揽女子入怀道:“现在女儿可明白干娘为何阻止你了么?”

女子哭泣点头。老妪欣慰一笑,又道:“你欲和封云亭做夫妻,是喜爱其为人,感念其恩德,干娘又怎会不知,三日之内,干娘留顾氏在此陪你,白日你尽可与封云亭相处,但夜间却仍让顾氏代你与封云亭共寝,如此可好?”

女子点头,却又问:“干娘注意虽好,但那顾氏是何人?又怎能愿意?”

老妪笑笑道:“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但这顾氏,虽在阳世已为人妇,在阴世却是初来乍到,干娘还没来的及安排她出台接客,也算洁净之身,按阳世的说法,在阴世他还是得处女呢!让她相陪,封云亭也算不亏,而且来时路上我已将令她为你李代桃僵之事与她说好,你尽管放心就是了!”

女子流泪,偎依在老妪怀中一言不发。

厢房内,传来阵阵荡人心魄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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