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破奴
“玄玉吗？”司马教授想了一回：“没有听说过，不过既然知道名字那就好办，应该可以查得出来，钟毅，给我点时间。”

我应道：“嗯，司马教授正好我们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就在这里等您的消息吧。”随后，我给司马教授留下了鬼头张家里的电话号码。

回到山枝儿家，我就把与司马教授的通话内容说了一遍。他们三个听了都很兴奋，古墓终于有消息了。李扬哈哈大笑：“你们说，这一功该记谁身上，那肯定是我，要不是我解剖巨狼，哪会发现汗血珠？”

郑风斜了他一眼：“麻杆，你脸皮真厚，要我说得记钟毅身上，要不是他，我们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不一定呢，你都被狼吃了，还怎么解剖？”

李扬争辩：“要这么说如果不是我的解毒药，谁也进不去野狼坳，更别说发现古墓和巨狼了……”

青青抿嘴笑了起来：“行了，你们别争了，像小孩子一样，要我说他们两个都得记一大功。”

李扬这才高兴起来。

我说道：“我们也不能高兴太早，虽然是有了些收获，可是运气的成份居多，再说了还得等司马教授把玄玉的事情搞清楚，还有从瘦子的事可以看出我们早就被人盯上了，大意不得……”

郑风问道：“司马教授对瘦子一伙怎么看？”

我说道：“司马教授也说不清楚，叫咱们万事小心，最好尽早把他们找出来，否则我们就会很被动。”

李扬便问：“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说：“在司马教授来消息之前，我们就在这里等，李扬你辛苦一下，指导他们挖口排瘴气，还要教会他们人工养参的方法……”

李扬先设计好了挖掘排气口的图纸，鬼头张派了些年轻力壮的按照图纸施工去了，另外又精心挑选了几个聪明伶俐的跟着李扬学习养参的方法，一切按部就班，单等司马教授的消息。

就这样过了十几日，一天傍晚吃过晚饭后，我和青青在村后松林漫步。自从野狼坳事件后，我们的感情自然加深了几分。每天都要来这里走走，说说闲话，虽然我们直到现在也没有确立关系，但我想这层窗户纸是早晚要捅破的。

我常常想，自己鬼使神差地卷入太史遗书事件中，到底是为了古墓还是为了青青？如果让我选，我宁愿是后者。

我们坐在山腰间，俯看村子，是那样宁静和谐。青青问我：“钟毅，你说，什么才是幸福？”

我想了想：“说不好，也许就像我们脚下的村子一样，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青青眨着眼睛：“钟毅，你说得很好啊，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结束后，我能不能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也当真是难为了青青，一个女孩子，却被压上了如此重担，甚至她的母亲都成了这件事的受害者……我叹了口气，把青青揽在怀里：“青青你相信我吗？”青青看着我，点了点头：“相信。”我注视着青青的眼睛：“会的，一定会的，我保证……”

正说到这里，却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我们回头看去，是李扬。李扬气喘吁吁：“就知道你们在这儿卿卿我我，快，爸爸来电话了……”

司马教授终于来了消息，我和青青赶忙站起来，向村子里跑去。到了鬼头张家里，郑风正抓着电话说着什么，眼圈红红的：“爸爸钟毅来了，您跟他说吧。”见我来了，郑风把电话递给我。

“司马教授，我是钟毅，是不是玄玉的事有眉目了？”我急着问。

“噢，可以这样说吧，但是我还不敢确定……”

“不敢确定？”司马教授很少说这样含糊不清的话。

“嗯，是这样的，我查遍了有关汉武帝的所有历史记录和宫廷档案，也没有关于玄玉的记载，后来我就想，玄在古文中有黑色的意思，能不能是一块黑色的玉？结果还真找到了，据记载汉武帝晚年的时候，有人在新疆发现一块罕见的黑玉，后来汉武帝得到了这块玉，因为汉武帝一生至力于抗击匈奴，就给这块黑玉起名破奴，后来赐给了监造陵墓的获阳，获阳此人精通土木工程，估计汉武帝要秘建陵墓，也一定是他督造……”

我说：“这么说，玄玉很有可能说的就是破奴，获阳既然是督造者就很可能留下什么线索。”

“对，民国年间，破奴玉在青岛出现过，据说被军阀张宗昌抢走，以后就不见踪影……”

“哦，司马教授，您看破奴会不会在他后代手里？”我问道。

司马教授叹道：“哎，这就不好说了，时间太久，再说也只是听说而以，不能确定。”

我说：“谢谢司马教授，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您跟青青说几句吧。”说着，我把话筒递给青青。青青颤抖着接过电话：“喂，喂爸爸，你还好吗……”

我不忍见青青这样，索性走了出去，李扬和郑风也跟着我出来了。我问道：“你们怎么也出来了，不和司马教授说说话？”李扬说道：“刚才叫你之前，我都说了。青青非哭不可，我们也不忍心看那，你听……”果然，屋子里传来青青的啜泣声。

过了一会，青青打完电话，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泪水，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钟毅，爸爸说玄玉的事情都跟你说了，刚才我们在旁边声音太小，听不清楚，你说说玄玉是怎么回事？”

我笑道：“青青，还没哭完就想起玄玉来了，走，我们回去说。”

四人回到山枝儿家里，我把司马教授说的有关玄玉的事儿讲了一遍。李扬问道：“张宗昌？张宗昌是哪路神仙？”提起张宗昌，我见青青笑了起来，便说：“你们看青青笑了，她一定知道的，让她讲讲……”青青嗔了我一眼，“就你眼奸！”

李扬急道：“要打情骂俏请找个没人的地方，现在把张宗昌的事说清楚！”郑风也起哄：“就是就是，总在我们面前这么亲热，欺负我们两个光棍呢。”

青青一阵脸红：“你们再说个没完没了，我就不说了！”李扬笑道：“别啊，妹妹，你说吧，我们闭嘴。”说着就紧闭双唇，很紧张的样子。

青青说道：“张宗昌是个军阀，起先跟随军阀冯国璋，因刺杀革命党人陈其美有功，而当上副总统侍从武官长，后又转投张作霖，升任军长。1925年后一直盘据山东，其间曾残酷镇压青岛工人运动，后来被军阀韩复榘派人暗杀……”

李扬问道：“这不是一个大坏蛋吗，你怎么听到他的名字就笑？”

青青说：“呵呵，你不知道，这个人虽大字不识几个，却偏爱写诗，还出了一本诗集叫《效坤诗抄》，我就是笑这个呢。”

郑风笑道：“写诗？不识字怎么写诗啊，这得请教请教。”

青青笑得更灿烂了：“我念几首给你们听听，就知道了。

“有一首叫《俺也写个大风歌》是他回家乡时仿刘帮的大风哥做的：大炮轰兮开他娘，威回海内兮回家乡。英雄当今当数张宗昌，安得巨鲸兮吞扶桑！”

青青刚吟完，我们便大笑起来。李扬笑道：“虽然粗俗，但还知道吞扶桑呢，也不算太坏吧。”

青青接着说：“那这首呢，名字叫《笑刘邦》：听说项羽力拔山，吓得刘帮就要窜。不是俺家小张良，奶奶早已回沛县。”又是一阵笑声……郑风说道：“还俺家小张良，这小子也太狂了，姓张就是他们家的啊？”

“你们听，这一首更有意思，叫《天上闪电》：忽见天上一火链，好像玉皇要抽烟。如果玉皇不抽烟，为何又是一火链。”众人便又笑了起来，我说道：“虽然用语重复，但言别人之未言，这个张宗昌想像力倒是很奇特。”

李扬听得开心：“妹妹，这些你都是哪看到的，我都没听说过，还有没有，再来一首，哈哈”

青青笑道：“看书啊，谁像你一天只摆弄骨头。还有一道名叫《游蓬莱阁》的：好个蓬莱阁，他妈真不错。神仙能到的，俺也坐一坐。靠窗摆下酒，对海唱高歌。来来猜几拳，孙子怕喝多。”

众人不能自禁，都笑弯了腰。李扬捂着肚子，笑岔了气儿。我笑道：“这个张宗昌，比那个什么二百瓦灯泡也差不到哪里去。”青青听我逗她，撅起了小嘴，想想却又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我说道：“好了，好了，闲话就到这儿吧，姓张的还不知道写了多少诗呢，要说起来那可是没完没了了，大家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止住笑声。郑风说道：“看这意思，破奴玉在张宗昌后人的手里可能性很大。”李扬说道：“那也只是可能吧，这么长时间了，也许被人偷走了早已不知去向……”

郑风瞪了李扬一眼：“麻杆，为什么每次有点发现你都要给我们泄泄气呢？”青青说：“这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吧。”

我点点头：“没错，麻杆泄气虽然可恨，但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可以提醒我们此事艰难至极，没有那么容易，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就像瘦子这事儿……”

提到瘦子，大家没了声音。我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眼看着瘦子死在我们的面前，断了线索，实在是憋气。

我看大家都沉默了，便笑道：“虽然困难，但我们也用不着悲观。我们过几天就去青岛，顺便回哈尔滨一趟，瘦子不是说那个古玩店的胖老板是他的接头人吗，我们去给他揪出来，好出口恶气！”

又过了几天，李扬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我们就准备离开地岗子。这天，我们正在收拾行李，却见山枝儿来到房里，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我笑道：“山枝儿，怎么了找我们有事儿？”山枝儿点了点头：“嗯，有点事儿……也没啥儿事。”

听她这样说，我们都住了手。青青问道：“山枝儿姐，有什么事你就说，怎么了？”

山枝欲言又止。李扬急道：“山枝儿，有什么事就说呗，你知道我性子急！”

山枝儿扭捏道：“我，我，我就是找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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