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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是夜 (5 / 5)
源鲸缓慢地游离城市,彭昱然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太阳”。很刺眼,眼泪围着眼眶打转。
***
夜,空中无月。
当然,现在的大部分年轻人根本没见过月亮,那颗坑坑洼洼的卫星正在慢慢的淡出人类的记忆。
黑马大厦依旧灯火通明,值班的哨兵还没有发现一个一直躲在接待室沙发下面的人悄悄爬了出来。
彭昱然现在心里的目标只有远处那扇与他相距不到两百米的实木大门,门上有刻着“档案室”字样的金属铭牌。
但即使是这短短的两百米,也犹如天各一方,黑黝黝的冲锋枪枪口随时对准不怀好意的入侵者,从那里面打出的是橡皮弹还是实弹就全看宪兵老爷们的心情。
彭昱然躲在墙角的黑暗下,眼睛盯着楼下那块玻璃,心脏跳得极快。他咽了口唾沫,颠颠手里这块砖头。
“你要加油,彭昱然。”他小声碎碎念,“不就是砸个玻璃么,调虎离山这计你三年级就会了。”
“一、二、三!”
巨大的声响打破了沉寂,黑暗瞬间就热闹起来,宪兵们迅速向扛着武器包围了那块砖头。红色的砖头静静地躺在地上,大概在思考人生。
彭昱然一个飞身,从无人的长廊里连滚带爬地来到档案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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