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再来痛饮 (2 / 2)
        风嗣也不客气，笑道：“这有什么信不过的？大哥只管去就是。”

        过不多久，这要饭的老头儿果真提了一只肥壮的大公鸡走将回来。

        风嗣一看就笑了道：“老哥哥这手脚够利索的啊！”

        老乞丐那沧桑的脸上抽动了一下，道：“讨饭讨的久了，手熟而已。我跟你说啊，兄弟，这偷鸡就得手脚快，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一下抓住，然后再这么一下咔的拧断它的脖子。不然这鸡会叫唤，一叫唤就把主人家给招过来了……”

        风嗣大笑起来，心里却极苦闷。他想起了鸡鸣狗盗，继而想起了已经死了的二弟风丑。他看着这老乞丐从怀里拿出一把小竹刀，给这这大公鸡开膛破肚，然后就着外面的雪和了稀泥裹了，又放了一把稻草在上面，才把火堆移上去。

        做好这一切之后，老乞丐又坐了下来，喝着暖暖的米酒，他的话匣子又打开了，道：“这鬼天气，真冷啊！兄弟你是从齐国来的，齐国也冷吧？”

        风嗣道：“齐国也冷。我住在崂山，那里海风一吹，跟楚国一样，湿冷湿冷的……”

        老乞丐就像我们现在很多人一样，对于异国生活还揣着美好向往，他道：“齐国好啊！齐国强大，政令也十分得体，老百姓都有好日子过……唉……不像咱们楚国，自打老怀王客死章台宫，楚国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风嗣肚子里暗暗好笑，齐国跟楚国比又有什么不同呢？现在的齐国如果说好，无疑是因为田文执掌朝纲，推行仁政，可是田文之后呢？难保不会像楚国一样昏聩犯傻。齐国老百姓却是也比楚国好些，可是也没见准好到哪里去，一样有行乞的人，一样有仗势欺人，欺行霸市的主。

        国家的政治何尝不是这样呢？被他们说成虎狼的强秦，素来以律法严苛著称，可是照样有穰侯、华阳君、泾阳君、高陵君这样的权贵横征暴敛，中饱私囊。这又算个是什么事呢？

        这老乞丐觉得齐国好，只不过是因为他没正经在齐国待过而已。如果他去了，依旧只是在街边乞讨——这不是没可能的——那么他大约也不会念叨齐国的好了。

        风嗣支支吾吾的听这个人念念叨叨，也不知过了多久，老乞丐才道：“好了。”由诺开了火堆，扒拉开了灰烬，从里面拿出那个裹着大公鸡的泥球来，稍微晾了一下，把泥巴剥落了，连着鸡毛也一起褪去，露出白嫩嫩的香喷喷的鸡肉来。

        他撕下一只肥大的鸡腿递给风嗣道：“来，兄弟，试试老哥哥的手艺，看看怎么样。”

        风嗣接过咬了一口，鲜香肥嫩，让他大赞不止，道：“到底还是偷来的鸡摸来的狗吃得痛快！”

        老乞丐大笑举杯，道：“说得好！来来来。还是那句话，兄弟你请我喝酒，我便请兄弟吃肉，走一个！”

        夜已经深了，姑苏城里闹成一片，那是一些官军因为接到了客栈小二的报案，可是等他们回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尸体已经不见了。他们只不过是借到了事情，例行检查罢了。

        而我们的风嗣大爷正和一个老乞丐在篝火边上吃着肥鸡，喝着美酒，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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