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皮囊之下 (2 / 4)
        “……你待会儿要出城是吗？”

        “是的。送垃圾出城。”大叔看向言ＺＨＡＮ，言ＺＨＡＮ试探的问：“你能带我出城吗？”

        言ＺＨＡＮ眨了眨期许的眼睛，大叔也眨了眨疑ｈｕｏ的眼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我只负责送垃圾出城，你不是垃圾，:。”

        说完，他严肃的开始工作，言ＺＨＡＮ则笑了。

        她转过身去，大叔叫住她，指引道：“我想起来了……你向前走，过两个街道，左拐，有个粥堂，是言ＺＨＡＮ开设的收容所，应该能吃上饭。”

        “……”言ＺＨＡＮ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大叔催促道：“去啊。社会上还是有好人的。你还年轻，收拾收拾自己，好好生活。”

        “……谢谢。”

        “不用谢。那收容所好几年了，信誉很好，没有人口买卖。”

        顺着大叔的指引——言ＺＨＡＮ头一次打算去她自己开设的收容所，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还在这座纸醉金ｍｉ的城市里开设过收容所？真的不记得了。

        迈着缓慢的步子穿过人群，LU人对浑身脏兮兮还臭烘烘的她都ｂｉ之不及，言ＺＨＡＮ很享受这样的行走，缓慢，无人挡LU，无人拍照，无人催促，无人议论，甚至连无人赞美都是那么美好的事ｑｉｎｇ，被人说像个带蛆的臭虫原来感觉也不赖。

        收容所到了，门牌早已斑驳，这里靠近棚户区，门口有孩子们的笑声，个个拿着饭碗在吃早饭，言ＺＨＡＮ闻到粥香，立刻就有了ｊｉ饿感，但她却什么也吃不下，她就那样局促的站在门口，看着整个言ＺＨＡＮ收容所里ｑｉｎｇ景——

        半大的孩子身上穿得全是旧衣服，破破烂烂的，一个个ｂａｏ的紧紧的，像是滚来滚去的小糖球，他们吃着吃着就打闹起来，互相揪耳朵，扯头发，闹是闹，可不会拿碗里仅有的稀饭和手上仅有的馒头打对方。

        有无家可归的老年人坐在坏掉的摇椅上，缓慢至极的喝粥，就算洒出来一点点，还是慢慢拿手指拾弄干净，再塞回嘴里，他们都瘦的吓人，只是ｊｉｎｇ神还不错，言ＺＨＡＮ听见一个老头和一个老ｎａｉｎａｉ说，咱以后不回养老院了，这里热闹，喝完粥还能去后面打乒乓球。

        有十分年轻的孕ｆｕ双手和双ｔｕｉ都是浮肿的，兜着一个大肚子，她没有坐，而是披头散发的站在墙根的地方，她比别人多了一个馒头，粥碗里还有一个白煮蛋，她吃得小心翼翼，不亚于那些在西餐桌上切小牛排的名媛们。

        还有几个年轻人，蓬头垢面的啃ｂａｏ子，身后靠着的是用蛇皮袋装好的行李，看样子是刚从外地来城里打工的。他们说得也是外地话，言ＺＨＡＮ半个字都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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