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属于历史的三月 (2 / 3)
        气怒之下的曹操，一时间未曾明白马子建的意思。然而，就在他还欲开口辩驳的时候，他一旁的一位谋士却开口道：“主公，王府君言之有理。董贼虽为汉贼，然天子正统毕竟在他手中。只需一道诏令，皇甫将军非但不能襄助我等，更会将数万精锐大军拱手相让……”

        “这！”曹操一瞬间也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转头向那文士问道：“戏先生是说？”

        “戏先生？”马子建不由望了一眼那默默颌首的文士：这人，莫非就是曹操早期最得力的谋士戏志才？

        一想到这些，马子建当即不由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戏志才：此人长相温润，一绺短须儒雅中还带着几分睿智。相较于贾诩给人那种深不可测的神秘诡谲，这人的气度更好似一滩静水，虽不锋芒毕露却也让人难测深浅。

        只不过，戏志才的面色十分苍白，在这天气渐渐转暖的三月，仍披着一张大氅。联系到他英年早逝这一条，这幅装扮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看到马子建那探究的目光，戏志才先微微施了一礼告罪后，才接过马子建手里的兵俑，放在了董卓一军中：“董贼麾下有一毒士李儒，最擅长因势成事。皇甫将军虽军略无双，然政治头脑却相对薄弱。倘若李儒献策令董卓矫诏一封，召皇甫将军入朝，皇甫将军必然领命……”

        戏志才这番话落，非但曹操面色大变，马子建也不由为之动容：他能够知道皇甫嵩的下场，乃是因为历史早就给了他答案。可戏志才，却只是根据皇甫嵩的思想性格及眼前的局势，便推演出了结果。如此本事儿，让人不由叹为观止。

        然而，曹操对于戏志才这一推论，显然难以接受。马子建见状，只能再度用力击碎曹操那不切实的幻想：“孟德，你也知道，当初皇甫将军平定黄巾，手握重兵，威震天下。名士阎忠劝皇甫将军引军杀奔京师，废黜昏君，自立为帝。可皇甫将军却以不想背负叛臣之名拒绝了。”

        “后来朝廷征召董卓还朝，让董卓把本部兵交给皇甫嵩统领，董卓不从，皇甫将军从子劝皇甫将军以不服诏令的罪名诛杀董卓，以除后患。然而，皇甫将军又以不能背负擅杀大臣的罪名为由给拒绝了。”

        “现在关东群雄起兵讨伐董卓，难道你以为就没有人劝皇甫将军起兵响应，和关东士人东西夹击消灭董卓，匡扶社稷吗？”

        “从这一点来讲，董卓虽是造成天下大乱的直接罪人，可皇甫将军的愚忠行为却无异于帮凶！”

        “够了！”在马子建咄咄逼人的言辞攻击下，曹操的理智显然已接受了现实。然而，他的情感却因这等挫败而更加波动：“就算没有白波贼和皇甫将军，满朝诸公难道便无一人为义士，肯在我等进兵讨伐董卓之时援以一臂之力吗？”

        这是曹操最后一丝期望，面对曹操那激愤心碎的面庞，马子建已不忍再开口。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戏志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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