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最坚韧之物 (3 / 3)
        “将军可知，黄河之水发源凉州，流经大汉各州最终汇入东海。最然途中九曲十八弯，却连绵不断，此乃天下最韧之物。”

        贾诩这话一落，马子建登时便有领悟：老子《道德经》当中就说了，水是至柔之物，却也是最刚强的，纵百转千回亦百折不挠。如此说来，这黄河九曲之名，非但说韩遂心思阴险歹毒之外，恐怕还有赞韩遂百折不挠、坚忍不拔的一层意思。

        也就是说，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只因为两次挫败，就灰心丧气，放任大军逃离大营不管的。以他的能力，即便不能挽回羌胡大军的颓势，但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显露出一副强弩之末的模样。

        由此一想来，马子建忽然倒真有些紧张了：“老贾，韩遂这为人如何，又跟这些时日羌胡大营变化有何联系？”

        “将军果然一点便通，也不枉老夫多费唇舌。”见马子建果然开窍，贾诩也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将军若细心观察，便可发现这些时日羌胡大军攻城之士，没有一个乃先零羌武士。”

        “而且，这些时日羌胡大营的败落也未免太快了一些，当初九万余的营盘，如今恐怕只能容五万之数。即便算上这些时日的战损，还有部落勇士逃亡，也不可能削减地如此迅速！”

        “这，这？”仔细分析着贾诩这番话，马子建真一瞬间好似抓住了什么，可却总不得要领一样，急得都在城墙上来回转圈儿。

        可贾诩也不着急，就静静看着马子建苦思冥想——他是个挑剔的人，马子建虽然有趣，值得他开口交谈。但倘若马子建蠢得连自己的话都领悟不了，那两人就真的有交流障碍了。

        幸好，这些时日马子建跟在马援身旁，可是没少恶补兵书战策。转了几圈后，脑中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一通百通：“韩遂那个王八蛋，又在跟我们玩诡计！不，确切来说，我们是被他耍了！”

        “先零羌一部被我等击溃，实力大损，正是他韩遂鲸吞蚕食之际。这些时日，他又迷惑李文侯和北宫伯玉那两个傻子陆续攻城，自己却早就带着部下和先零羌勇士去做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了！”

        “那依将军所料，这韩遂故意瞒天过海，此番又会去了何处？”听闻马子建果然猜出了自己的意思，贾诩不由欣慰颌首，又开口继续问道。

        可马子建却已无心同贾诩在这里玩老师考小学生的游戏了，当即对着身后亲卫下令道：“去召集孙司马、韩校尉、徐校尉、马主薄和鲍郡守去中军帐候我！另外通禀司空大人，说我有要事求见！这韩遂，肯定又去截我们粮道去了，一旦泾阳城有失，我们都得饿死在这武功城！”

        看着马子建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的贾诩，忽然又平静了下来。

        他云淡风轻地立于城头之上，悠悠掏出袖中的望远镜，再一次观瞧起了那悠悠的白云：“这千里之目，果然神奇。只不过，老夫可从未说过，韩遂便一定会突袭泾阳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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