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兵圣之后 (2 / 2)
        ‘嘿，还挺傲娇啊……当初在南阳，我就知道你跟我不是一路人，可没想到，你是如此不把我当盘儿菜啊。’一见孙坚还是这不冷不热的神色，马子建当即也有些气怒。毕竟，他刚出师使用‘飞箝’当中的‘飞’之术，来称赞夸奖孙坚。却想不到上来就遭遇了滑铁卢，实在让他感到有些气馁。

        好在，《鬼谷子》之术博大精深，马子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改口便又说道：“如今我等奉皇命平定凉州之乱，此事往大了说攸关社稷安稳，往小了说，也干系到我等男儿声名前程。更遑论数万将士性命在操在我等手中，不可不慎。孙司马乃人中之雄、战略无双，我此番前来，正是想听一听孙司马可有破敌良策？”

        这番话，是马子建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的。其中非但继续使用了‘飞箝’之术，还用上了《鬼谷子》的揣篇和摩篇。

        摩者，揣之术也。内符者，揣之主也。用之有道，其道必隐。微摩之以其索欲，测而探之，内符必应；其索应也，必有为之。故微而去之，是谓塞□匿端，隐貌逃情，而人不知，故能成其事而无患。

        这段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说人都有内心的渴望，游说者必先‘微摩之以其索欲’，才能成其事而无患。适才一入帐，马子建看到孙家以刀劈兽皮图，便知孙坚在为凉州战事而忧虑。此时这番话正可谓对症下药，马子建不信孙坚还会继续当闷嘴葫芦儿。

        果然，孙坚听闻马子建这番话后，看向他的眼神儿终于有了一些转变。加之他的确因此事愁闷，也忍不住有倾诉的欲望。

        由此，不管有用没用，孙坚还是开口将心中的所想道出了一部分：“将军，贼寇势大，威逼三辅，已为燃眉之急。将军既对卑职以诚相待，卑职敢不剖腹直言？”

        说着，孙坚便微微上前，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凉州之地，最乃雄兵之基。此地汉羌杂居，民风剽悍，轻生敢战，最是桀骜。朝廷深为忌惮，自光武中兴开国后便不准凉州之民迁籍入关。由此，他们对朝廷也最为不忿，一旦兵起，便乃天崩地裂，难以平定。”

        听着孙坚这番分析，虽然都是马子建早已知晓之事，且只单从一位将领的军事角度出发。但不得不说，孙坚对眼下的局势判断极为准确。凉州自汉末三国时起，叛乱就根本没有停过。人家孙坚能为后来的东吴帝国打下基础，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不过，虽然马子建已经很重视孙坚了，但随着孙坚后面的话陆续道出，马子建不由惊愕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他。

        “将军，此番贼众改弦易张，打出清君侧之名，的确征集了不少叛贼。然贼寇虽势大，却并未毫无弊端。”看着一脸入神的马子建，孙坚越说越感觉有倾诉的欲望，不由便走到了马子建身前，竖指一一解释。

        “其一，贼寇虽来势汹汹，却毫无根基。纵然他们再如何改弦易张，也改变了不少叛贼作乱的事实。也由此，叛贼虽威逼三辅，然身后却无基地援军，便是因他们名不正、言不顺。”

        马子建点头，深以为然。事实上，纵观汉末三国时期，无论凉州羌族首领，还是后来的韩遂、马腾，甚至最后的马超，都只能作乱一方。却不能同中原诸侯一般，打下一片地盘就可转化成实力。

        “其二，贼寇军心不和。凉州之地，汉羌仇怨百年，已仇深似海。此番贼寇虽众，然汉羌不一，彼此貌合神离。一旦得胜，还可勉强一心，可倘若攻坚不顺，他们便久则生变。”

        马子建又点头，这个分析更加犀利。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的矛盾，几乎贯穿了整个封建王朝历史。狼和羊不能和平共存是谁都知道的事，可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这两位叛贼头领却大包大揽，要数量不要质量，反倒给自己的军队埋下了隐患。

        “其三，叛贼将帅更是离心离德。北宫伯玉与李文侯乃羌族首领，然他们却自卑胡虏出身，掳掠了边章、韩遂这两位凉州名士为军师，更随后给予了二人统兵参谋之权。这二人纵然不心向朝廷，也被叛贼害了清白之身，又岂能真心实意为叛贼效命？”

        三大弊端陈述完毕，马子建忽然便忍不住便站了起来，激动不已，一把抱住孙坚大腿：“大神，求你带我装逼带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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