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风起（13） (1 / 2)
        汲川弘手上扇子不住摇动，过了一会儿，停下扇子道：“今日你刚醒过来，总要缓缓。高管家派人通知燕王并商铳以后，你醒了的消息明日就该满城皆知了。如此，你该先去见杜维。待他吐口再做其他打算也不晚。”

        南君瑶想一想，道：“的确。”

        汲川弘又说：“另外，陛下那里的态度实在让人摸不大透。二殿下的意思是，既然已经找到杜春霖这个突破口，哪怕私底下能查清楚谁与杜春霖交好也百害无一利。可我爹却是个古板的，虽坐在吏部尚书这位子上但一点逾矩的事情都不肯做。甚至他还看管着我和二殿下，不许我们私自探查。”

        汲川弘叹着气对南君瑶说：“我倒不怕被我爹如何。只是我爹说的也有道理，查寻官员的倾向问题，须得带出来许多人与事。这事一旦惊动陛下，别说我爹，就连二殿下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反过来说，一旦我们知道陛下是如何想的。查与不查、如何去查，心里便可多些思量。”

        南君瑶摸不定汲川弘此番话的意思，便问：“……你是想说？”

        汲川弘一歪脑袋，道：“你若觉得我说的话中听，我便多说两句。你这次卷进作弊案中虽说是无心无意，但杜维这个人毕竟是你和燕王带到刑部的。甄家自然要对你俩人怀恨在心。你要知道，甄扬这个人和他父亲一样睚眦必报。现在或许也将甄思远落榜、此案背后黑手之类都算在你两人身上也未可知。而你和燕王势单力薄，朝中支持且肯联络你们的人，可能还没有我和商铳多。所以，你们现在最大的底牌，只能是陛下。若陛下肯向你们倾斜，你们的安全就会多一层保障。”

        汲川弘虽然为人细心忠厚，但毕竟是吏部尚书之子，他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南君瑶熟知这一点，便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幼臣，你想多了。”汲川弘闭眼摇头，闲闲摇动着手中的折扇，“我和你交一张底牌。为了探听陛下对杜春霖等的真实态度，二殿下曾试图让他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姑母贤妃汲川氏探听陛下的口风。无奈贤妃娘娘早就不能生育，娘娘一年也见不到陛下几面，更不要说交心了。”

        “你想让我去探商铳的口风？”南君瑶因还在病中，脑子转得并不够快。

        汲川弘叹一口气，道：“叔让的口风可还用得着咱们去探？他是个大嘴巴，有什么都往外说。何况自从成了东宫伴读，他就死死的被甄扬压住动弹不得，又能知道什么？”

        南君瑶默然，汲川弘则说：“幼臣，你别总以为我想让你给我做什么。我只想告诉你，若我是你我就要想一想为什么在审问刘知勤时，并没有迅速查探到京城中其他大吏或世家的动向，最终差点伤及自己的性命；为什么自己只能凭借一丝果敢和义气去做事，而不去参考陛下的态度和京城中的风向。”

        汲川弘意味深长道：“幼臣，我得提醒你一句，陛下的态度是是我们所有为臣子的最大筹码。若你有可用之人，千万不能留着不用。这不是利用，只是自保。”

        南君瑶没有理会汲川弘。汲川弘耐心的坐在一旁摇着扇子。摇了许久见南君瑶还是没有与他说话的意思。便从容的站起来道：“我的话你也不必全听全信，就当我给你提个醒吧。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说罢，汲川弘转身往外走。走时，还对青辞说：“青辞姑娘，好好照顾他。”

        青辞自然应允，并主动跟上汲川弘将他送出府外。待青辞回到恪纯院、推开正宅虚掩着的房门时，脸色都白了。

        南君瑶的床上被褥混乱，但他人却不见了。

        汲川弘前脚刚走，后脚南君瑶便出门上墙一气呵成。跳出文安侯府后，南君瑶马不停蹄的便往侯府附近那排不起眼的小灰房子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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