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风起（11） (2 / 3)
        “夏天就要来了。”皇帝轻轻点着头，道：“起风了便是雨也要来了。”

        ……

        长风透彻，亦是吹到了不远的丘山澄怀观。

        一直闭目打坐的风怀琢忽然睁开眼睛，脚不沾地的推门而出。他白色的瞳仁在夜里显得极其亮。缚手站在院中，风怀琢缓缓闭上眼睛，他周身空无一物，只让源源不断的诡异劲风围绕在他周围。

        不久，居所的木门被人撞开。面色惨白的南君康颤着双唇，不知该说什么。

        风怀琢仍背手立在院中，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纯白的眼球似乎滚动了一下，待风散尽，才说：“是你儿子。”

        文安侯此刻已经失去了冷静，不住朝风怀琢吼道：“你到底教了南君瑶什么？”

        风怀琢依然平静如初，如是回答道：“我只教过他缭绫步法。是他自己暴走了。”

        文安侯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前抓住风怀琢领子的冲动，怒笑着说：“风道长，我不记得缭绫能够引发这么大的风。幼臣失控了，就像当年的她一样！”

        “不，他们不一样。”风怀琢道：“此刻的幼臣身边有朋友助他，而她身边什么也没有。”

        风停了。从秋山上往下看，那片剧烈摇动的树林已经不再挣扎，逐渐同山色混为一体。远处，有大片的乌云因为风的吸引而朝帝京的方向迅速移动过来。

        风引来云，云携着雨。雨落在地上，水最终又被风带走——这是自然恒定不变的规律。

        文安侯悲愤道：“我倾尽毕生之力，依旧无法阻止幼臣身上的事情吗？如此，改日去到地府，我要怎样同他母亲交代……”

        风怀琢放开背后的手，心下也同面前失魂落魄的文安侯一般隐隐作痛。他说：“我会下山看一看他。书衡，这是他们的命运，也是我和你们的命数。我们只能尽力，却不能更改。”

        风怀琢抬头，望向那一片乌云，感慨道：“风起了，雨要来了。这是我们谁也无法阻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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