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春闱（15） (2 / 2)
        南君瑶咳嗽一声，先说：“昨晚我和沈荃便说了这些话，现在已经一字不差的告诉你们了。两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汲川弘率先做出总结性陈词道：“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基本可以确定的是有人想通过甄思远让甄家掣肘。顺道以沈荃作弊为头，让刑部严查贡院。之后抓出甄家的作弊链条，以此打击甄家。这样，基本可以确定的是现在有三方人掺杂在此事中间。沈荃是无辜受害者。甄家和甄思远是最终目标。不知身份和目的的人是揭开此事、搅得春闱会试大乱的人。到现在为止，有两件事需要查清楚：第一个发现沈荃作弊的监考官是谁，要调查这个人有没有协助作弊、帮助掉包的可能性；若是有人掉包，是在什么时候做的。第一件事不难，我可以想一想办法。这第二件……”

        燕王承宣则说：“先查翰宝斋和丛徽阁的旧案。”

        南君瑶与汲川弘同时发问：“为何？”

        燕王说：“五年前，甄思远的一篇歌赋名动北齐，他也是从那时起变成江南海北公认的文坛后起之秀。两家对簿公堂是四年以前的事情。从这件案子起，几乎帝京的读书人都知道翰宝斋是专门仿造丛徽阁文房用品的一家伪店。”

        南君瑶脑子里跟着燕王所说打了一个弯弯绕，转了几圈然后说：“殿下是想说，要从这案子里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证明翰宝斋造假确实与甄家有关？”

        燕王点头，道：“先从这里下手，打定翰宝斋造假仿制是甄家指使且另有所图的。然后再从这里撬开作坊主的嘴，证据确凿他就肯说实话。到时，或许能吐出一点其他东西也未可知。”

        汲川弘从没听过燕王承宣说过这么多的话，略带惊讶以后，说：“额，臣觉得这件旧案和监考官的事不必非分个先后。现在时间紧迫，一并查了便是。监考官作为重要人证从案发起就密切受大理寺和刑部的人监视，臣作为吏部的人过问一下倒是无碍。但那件案子只是普通的民案，卷案不在刑部而压在京兆尹中，我没有调取此案卷的权限和理由。

        汲川弘叹口气道：“那京兆尹是个老油条，一路混过来谁也不沾。若我以吏部的名义去查卷案，他肯定先会上报陛下。”

        京兆尹写奏折上报陛下，层层批复下估计甄党和陷害沈荃的人也会被惊动。反而更不好办。

        南君瑶想了想说：“这事不难，我来做便是。”

        汲川弘见南君瑶如此保证，颇有些惊异不定：“你打算做什么？我知道你最近手下聚了一批了不得的人，但也不能……”

        南君瑶露出坏笑，对汲川弘道：“子鱼兄料事如神呐，我正要如此做。”

        汲川弘向来做事爱走正当程序，不免要说上一两句。此时还未张口，便被南君瑶拦住。他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咱们既然做的是还旁人清白的事，也就不用在意使的是什么手段了。反正夹在一明一暗两方之间怎样都不好做人。索性他们走他们的大道，我走我的小偷小摸呗。你查好那监考官和那作坊主便好，这边的事我来做。”

        “我管不了你，到时若除了什么事。看你如何与侯爷交代。”汲川弘仍皱着眉头，但时间紧迫他也想不出其他的主意来。便按着额头说：“明日我将京兆尹的地形图和每间房间的大概用处想办法抄好给你。你好好用着，千万别再节外生枝。”

        南君瑶嘿嘿傻笑：“子鱼你真够意思，回头沈荃放出来，我让他请你吃饭。”

        汲川弘说：“你别搞砸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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