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春闱（4） (2 / 3)
        听张兄这么说，那书生突然颇神秘的压低声音道：“张兄虽然说得不错。但你可知道这次作弊被抓的人是谁？是兵部员外郎沈咏的儿子沈荃……沈荃你不知道吗？他的好友可是名动天下的思远公子呀……”

        坐在另一张桌旁的南君瑶与燕王承宣对望一眼。只低头吃鱼却都不说话。他们今日自从踏出府门，便听见此种讨论不绝于耳。先不说他们与沈荃关系如何，只说沈荃平日那副傲视他人、憎恶分明的样子，实在不敢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在考试中作弊且被抓个现行。

        沈荃作弊当场被抓，如今试卷作废，被关在刑部监牢里听候审讯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容人有半点肖想。现在，街头巷尾凡有读书人的地方，皆是对这件事的讨论。这不仅是因为沈荃作弊被抓，还因为他的好友是今科大热的状元人选——甄思远。

        南君瑶同燕王承宣偶尔会去跃鲤饭庄换换口味。今日两人都没有叫车马随从，吃完饭菜。便走出跃鲤饭庄权当遛弯消食。

        街上仍是祥和热闹的平日景象。只是小摊贩间多了许多卖平安符的，布逢的符上绣着与往日不同的“及第”、“高中”之类的字眼。带有这些字眼的平安符是每逢会试才有卖的玩意儿。

        南君瑶边看街上的小东西，边问燕王承宣：“你觉得沈荃会作弊吗？”

        燕王说：“人证物证俱在。沈荃作弊毋庸置疑。”

        南君瑶叹道：“沈荃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凭他的性格而论，就算杀了他也不会用作弊这种方式。何况他在上书房能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流利的背出四书章句。怎么用得着作弊？”

        燕王看他一眼，复又摸下一个鬼面具，在脸上试了试然后问：“你觉得沈荃这件事里有鬼？”

        南君瑶也摘下一个戴在脸上反问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奇怪吗？”

        两个人举着鬼脸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燕王掏出几个铜板，买下两个面具道：“沈荃人虽然有些目中无人，但他做事向来冷静。平时他又跟甄思远走得近，能与他结仇的人少之又少。若真的是有人想害沈荃，不如说是有人想害甄思远结果打偏到沈荃身上比较能说得通。”

        南君瑶直接将面具戴在头上，并点头表示赞同燕王承宣的推论。然后忽然想到什么，说：“说到这儿，不得不说一件趣事。开考前几天，我一个手下说地下赌庄有人用三千两刚出库雪花纹银压甄思远得不着状元。你说有没有趣？”

        燕王亦戴上面具，看不出有什么表情道：“看来后面还有戏唱。”

        “他们这是想先虚晃一枪，然后将准状元郎拉下水呀。”南君瑶叹一口气，道：“可惜了沈荃。”

        燕王却说：“只不把咱们卷进去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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