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自私自利
        人总是很容易被语言吸引的，尤其是当着语言是藏头露尾，不说全乎的时候，那就更加容易吸引人。所以，在王也说过那番话之后，便极为成功的吸引到了领头人的注意。

        但凡事也就是如此，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不说破的时候，往往就会觉得很神奇，可一旦要是把话说破了、讲透了，那其实也就没有太大的意思了。所以，王也在交代了那番话之后，就不肯再把话说明白。

        领头人听得如同百爪挠心，愈发的想要见识见识那道菜了。

        见王也始终藏着掖着，他也没有了再多加探究的心思，而是笑道：“你这家伙，真的是不太懂得事情。我告诉你，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瞎扯淡了，只能告诉你，即将到的那位贵人，那是极为尊贵的！否则，你也是知道我们的身份的，我们这样的人，是随随便便一个普通人都能使唤得动的吗？让你做，你就赶紧去做，别那么多罗嗦。只要把那位贵人哄得开心了，那今天你的一切损失，自然是有人给你足够的补偿！快去快去！别罗嗦！还有，叫你店里的人，把楼上最好的雅室给我收拾出来！”

        王也见他着急了，心里头自然是笑着的，但脸上却表现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对他说道：“是是是，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做。只是不知道，过会儿，有没有机会，跟那位贵人当面请安？”

        他这么问，其实就是想知道，他店里的人是否有接触到那人的机会。而锦衣卫的反应却让他极为不安。

        只听那领头人说道：“待会儿让你店里机灵的伙计帮着上菜就是了，若是做得好，贵人吃得开心了，就有你见一面的机会了！”

        王也听得心中一动，心道：坏了！这不明摆着是告诉他，骆寀想要动手，还是有机会的吗？他心里踌躇着，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他这边儿愣神儿，那边领头人便不干了。他嚷着催促王也道：“快去快去！快点儿去做菜，别耽误了！万一要是耽误了咱们贵人用膳，那你可是无论如何都担待不起！”

        王也听他这么催促，这次不敢再磨蹭了，连忙点头，招呼了汪大厨和胡掌柜一块儿，去了后厨。

        ………

        后厨内，汪大厨满脸担忧的看向王也，胡掌柜则早就吓得瘫坐在一旁的一把板凳上，低着头，一声不吭了。

        “怎么都蔫儿了？”王也看了看他们两个，宽慰他们道，“不用担心，出不了什么大事情的。汪叔，待会儿你帮我去看着点儿楚杰，别让他出来凑热闹。胡掌柜，你去门口看着，要是同安和小丫回来了，也别让他们过来凑合。”

        汪大厨表现得十分配合，答应了一声，“知道了。”

        胡掌柜却有不同意见，“东家，你看，这样不好吧？毕竟，这么多人涌进我们店里头来，就我们三个人，不好办事情啊！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差错，招待不好客人，那就不好了！”

        王也看了他一眼，对他十分不满，却也没有说什么太重的话，而是克制着情绪，对他说道：“你看来的人多，实际上，要吃饭的，也就是那么一个人而已。一个人，三个人伺候还不够？更何况，那种级别的贵客，你就是想要贴上去伺候，人家还未必使唤得惯你呢！老实做事去，别那么多废话！”

        王也对胡掌柜的态度，一般而言还都算是客气的。所以，他这最后一句话出口，胡掌柜心里头就立马很不舒服了起来。他嘟囔道：“这算什么呢？就算人家用不着咱们，可咱们也不能怠慢了人家啊！再说了，这么多人，一会儿万一……”

        他说到这里，汪大厨已经先一步听不下去了，拉了拉他的衣服，对他说道：“老胡，别那么多废话了，既然东家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照做就是了。哪儿来那么多的闲话可说？”

        “我觉得不对，也不能说嘛？”胡掌柜似是觉得委屈了，王也说他也就罢了，毕竟店现在都是人家的了，人家说两句就说两句。可汪大厨跟他共事这么多年了，帮着‘外人’数落他，就让他心里头很不舒服了。他皱着眉头，对汪大厨嚷嚷道，“我是觉得，咱们就三个人，别说服侍什么贵客了……你看看，你看看外面那些人，一个个的，都带着刀呢！万一一会儿要是一个不满意，砸了店都是小事情，要是伤到了人，那可就……”

        王也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胡掌柜到底在担心什么了。说白了，还不是在担心他自己吗？担心他自己会受到拖累，担心他自己保全不了小命，总而言之，都是为了他自己。

        王也冷哼了一声，对胡掌柜已然再不客气。

        “胡掌柜！”他说道，“你这么为我们着想，那倒是说说看。如果这儿真的打了起来，哦，先不说要多少人才能打得过外面那些锦衣卫大爷。就单说，我们想要从这儿逃出去，你说说，需要多少的人手，又需要怎么样的身手？嗯？你以为人多就能给你鼓劲儿了吗？怂包永远都是怂包，怎么都变不成硬汉！你要是还想再把这个掌柜当下去，就给我老老实实出去办事。要是不想干了，那你自己去跟外面的人说，就说你不是随君意的人，让他们放你走！滚蛋！”

        王也是动了真火气。他可以容忍胡掌柜喜欢搞小动作，也可以容忍他贪财，更可以容忍他胆小，但绝不能容忍他到这个时候，还只想着他自己！随君意是一个集体，任何人的一个小动作都极有可能影响到所有人的安危。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留着也真的是够没用的。

        胡掌柜被王也说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王也并不想多理他，转身去找食材，准备做菜。胡掌柜见状，猛地一跺脚，就往厨房外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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