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审问 (1 / 2)
        当年，单纯到略显无知的妮莉雅刚刚加入佣兵团不久，还没有来得及看到佣兵内部的黑暗。当然，任何没有经过忠诚测试以及心理评估的新人，也不会知道公司的内幕。显然，公司招聘的时候，也不会告诉她们今后的主业就是杀人放火。

        妮莉雅知道佣兵组织是黑暗的，但她单纯地以为自己加入的就是一个正规的安保公司。自小就遭好莱坞电影毒害的妮莉雅对这种听起来很酷的职业很有些浪漫的幻想，而方长也不愿意把她从美好的想象中唤醒。

        就像所有初入职场的小女生对未来总有些很美好的憧憬，妮莉雅虽然不知道公司的内幕，有限的接触却让她知道了联络官这个职位，并一厢情愿地认为是某种公费旅游度假的工作。

        就在刚才，方长突然记起了妮莉雅跟自己说起她想当联络官的时刻，当时她绝美的脸上充满着期待和向往，让方长恨不得化身为神，满足她一切的愿望。

        她说，她要去冰岛当联络官，因为那里电线杆都打着蝴蝶结。

        她说，她以后的代号就叫阿尔忒弥斯。

        这种突如其来的记忆让方长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忘记了这些美好，每当回忆起妮莉雅的时候，心里只剩下彻骨仇恨和悲伤。

        妮莉雅，你看到了么？虽然你已经离去，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了一个叫阿尔忒弥斯的联络官。

        克莱儿没有迎来想象中的暴风骤雨，相反，她突然听到方长开口，带着某些复杂的意味，但并没有多大恶意。

        “好吧，阿尔忒弥斯，现在，你该告诉我你的那些同伴们在哪里了。”

        方长收拾心情，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像一只兔子一般在自己的压力下战栗的女子，虽然对黑九月的恨意依旧，但就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内心的柔软，使得这个女子似乎与黑九月之间多了一道疏离的界线。

        她很美丽，配得上阿尔忒弥斯这个名字。方长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方长的温和让克莱儿很是意外，但她同时心里也安定了少许。她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带着无法挥去的恐惧小心翼翼地看了方长一眼，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不能告诉你。”

        她说的是不能告诉，而不是不知道，显然她已经吓得忘记了曾经受到过的反审讯训练，直接把自己推进了最坏的境地。

        果然，阿尔忒弥斯这个名字带来的细微好感无法阻挡住方长的愤怒，他口气瞬间带上了某种冰寒的味道，问道：“为什么？”

        克莱儿的心再度揪了起来，她不敢看方长带着寒霜的脸，低着头，用细微的声音喏喏地说道：“他们是我的同伴，我不能出卖他们。”

        忠诚是一种美德，但谁也不愿意这种美德出现在自己的敌人身上。尤其这种忠诚还是对着自己痛恨的黑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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