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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甲书相催迫 (1 / 3)
谢芜菁被傅箫拉着,只得充充下楼,暂时撇下了在一旁说话的吕灀。吕灀一人无事,也跟在后头。三人一路往下,走了两个楼层,穿过一条华美绮丽的走廊,来到一间宽阔的大堂中。
这大堂当然不及底楼那样玲珑多变,反而是严肃的左右对称之格局,别是一番庄严肃穆的气象。大堂中并无几个人,两旁的坐榻自不必说;中央一张卧榻,其上歪着一个中年美妇人,身着牡丹蚕丝镶金袄,系着云纹琉璃百褶裙,面含春风而不露,身若病柳而多姿;似笑非笑,且嗔且盼,手中握着一只雕琢着不知什么花纹的青铜暖炉,她懒懒的看着这边;身旁一只白色长毛的猫咪正打着瞌睡。身后四个女人,各着一色衣服,其中翠绿色裙子的,谢芜菁一眼便认出,正是那天凌晨时分私会江野平,并与江野平在荒山野地里办了一番好事的那个“青儿”。虽是如此,这四个女子都围着面纱,也看不清模样。
谢芜菁眼见这般情形,心中暗道:此处还围什么面纱,没得显得矫情;不过看来这逐月楼水深的很,此番仍然得小心应付才是。
月娘见到谢芜菁,软软地坐了起来,仔细的打量了谢芜菁几眼,又复站了起来,扭着小纤腰轻声笑道:“你便是谢姑娘了吧?真是久闻大名呢。我一直想着这样的姑娘该是一副什么模样,只认为一定身架长大、气宇轩昂甚至是浑身横肉的女中武夫,不成想如此的国色天香,风姿动人,让人看了就喜欢。”话说间,人已经来到谢芜菁的身边,轻轻握起谢芜菁的手,“谢姑娘是哪里人呢?”
谢芜菁对如月娘这般的搔首弄姿的女人本能的反感,可是她竟丝毫不提自己在逐月楼两番与人动手,却显然将自己作为贵客加以款待,倒也算得上是亲切。因笑道:“芜菁非是这片大漠中长大的,向来漂泊江湖,居无定所,因此家住何处,不提也罢。”站在身旁的吕灀闻言,忙道:“芜菁从小与我一起习武,是同乡人。”
月娘闻言,笑道:“那更好了,既然是吕灀姑娘的故友,那大家就是一家人。以后便将逐月楼当自己家,切莫见外,这才算是给我月娘面子了。”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谢芜菁免不得也跟着笑了笑,因道:“月娘唤芜菁前来,可有其他事情?”月娘因笑道:“哪里有什么大事,就是想见见谢姑娘,和姑娘聊聊天。来,姑娘在我身边坐。”因拉着谢芜菁往自己坐的那张床榻走去。谢芜菁本不想让月娘如此厚待,可盛情难却,便少不得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那波斯猫闻到谢芜菁身上的酒味,“喵”的一声躲在月娘怀中,绿色的眼睛警惕的盯着谢芜菁不放。谢芜菁却并未留意这只白猫,侧着身子对着月娘,双眼的余光却往站在身后的青衣姑娘“青儿”身上看去。
“青儿,帮谢姑娘倒茶。”青儿姑娘俏生生的应了一声,转身去了,月娘方拉着谢芜菁的手道,“姑娘打算在逐月楼呆上几日?”谢芜菁并未想过这个问题,左右近来也没有大事,因道:“略住几日,再做安排。”
那月娘又问了许多无关紧要的问题,只字不提谢芜菁师承何派,师傅何人。众人约莫坐了半个时辰,谢芜菁推言自己还有事情,便欲告辞,却见堂外一名女人充充走进来,递给月娘一对绑在一起的甲片。
甲片黝黑,乃数层皮革鞣合而成;谢芜菁一眼便知这是寻常的皮制甲胄之上割下来的,却不知道这其中有何意思,因道:“若有不便,芜菁便且告辞……”月娘闻言,淡淡笑道:“如此也罢。”又对傅箫道:“箫儿,你给谢姑娘安排一个住处……”话未说完,吕灀笑道:“月娘不忙,蔓菁与我同住便可。”
月娘听罢,点头道:“如此很好。那箫儿你留下来,我有些话说。”谢芜菁与吕灀闻言,便起身告辞。
谢芜菁与吕灀出了厅堂。谢芜菁因向吕灀道:“寒焉,妍梦在何处,能否带我去看看她?”吕灀自是无不允可,便带着谢芜菁一路去了。
月娘这里,待谢芜菁与吕灀一道出去后,才坐正了身子,将手中甲片递给身后的青儿,道:“青儿、箫儿,你们看看吧。”
青儿因接过甲片,只见上写着:十日为期,逐月楼将有兵戈之祸。傅箫翻来覆去,也不见其他言语。青儿对着刚才送进甲片来的那个女人道:“此物从何而来?你看清对方样貌了没?”那女人道:“我并不知,是林执事送进来的。”青儿皱眉道:“那快将他唤进来。”那女人慌忙去了。不一会,一个剑眉细眼的赳赳武夫阔步迈了进来,站在门口对月娘拱手作揖。那青儿不待他说话,又将原话问了一遍。那人道:
“是一巡院的弟兄递给我的,我也问了,他说对方蒙面,以手力远远掷过来的,待想问时,那人已经走了,并不能问清究竟。”
青儿看了看月娘,月娘摆了摆手,青儿因道:“去吧。”
林执事便退了下去,月娘才轻声道:“逐月楼的对头并不多,不论这甲书是谁所递,其上所言‘兵戈之祸’,说的应当是黑风寨无疑。只是仅凭着这个如何让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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