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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大江幼公子 (2 / 3)
要说是煮酒么?谢芜菁根本没有见到酒,一并连酒的气味都闻不到。
要说是煎药么?这会子哪里需要煎什么药,况且谢芜菁也没有闻到药味。
要说是烹茶么?谢芜菁也没有看到她们大礼朝的茶叶茶具之类的东西。当然,她很快意识到这里不是大礼朝,这大唐的烹茶方法,未必就如同大礼朝一摸一样——甚至在这里,她们管这个叫什么,都未可知呢。所以仍然少不得继续看下去。
只见这女子从瓦罐之中拿出了一张如饼状的东西,放在火上炙烤,随后又将其放入一个碾子般的器具中仔细研磨,一直磨成了粉末状,才将之放入早就准备好的清水中烹煮。谢芜菁看的满肚子疑惑,想要问问江公子这究竟在做什么,可是却见江公子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她又看着这女子好一番忙碌,忍不住问道:“这位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这女侍者笑了笑,又轻轻摇了摇头,并不说话。江公子却轻声道:“烹茶。”
果然是烹茶,可是如若江公子不说,谢芜菁还以为这是在煮药呢。
一会,女侍者一切操作停当,将茶盏端在了两人跟前。这才慢慢的退了下去,空气中只剩余下清淡宜人的茶香。此时,江公子才开口笑道:“不知姑娘是哪里人?”
谢芜菁闻言,怔了怔,信口胡说道:“中原是吾之故土,可是我自幼在塞外长大,不熟悉中原的故事。”那江公子闻言,点头道:“这就不奇怪了。烹茶一道,古已有之;可是成为北方高人雅士的普遍嗜好,却还没有多少时间。相信姑娘是第一次看人烹茶吧。”
谢芜菁心想这和你真正要说的有什么关系么?她见江公子轻轻的饮了一口茶汤,也依样照做。茶汤不似自己习惯的那种清雅宜人的茶味,却别有一股清厚悠远的意味。她并不说话,因为她知道江公子正想借题发挥。
果然,江公子将茶汤放在了跟前,淡淡道:“前代的高人隐士,如刘伶、阮籍等皆好酒,予独好茶。姑娘是绝代佳人,可晓得在下之意?”谢芜菁皱眉,心中笑道:我也不是什么佳人,也猜不来喜欢茶说明了什么,只是你不喜欢喝酒,我们自然是话不投机了。这话存在心中,自然不会说出去。那江公子见谢芜菁没有言语,继续道:“予好茶,非为茶之芬芳淡雅而悠远,亦非为茶之色泽幽静而淳朴。予不好酒而好茶,是因为酒让人糊涂,而茶让人冷静。人只有冷静,才能看到世事之实相”
谢芜菁对这种声口颇为不悦,淡淡道:“何为实相?”
江公子笑了,指了指谢芜菁手中的茶汤,道:“姑娘喝了此碗茶汤,不妨自己领悟领悟。”
谢芜菁最烦别人打哑谜,心中有些不耐烦,便一口如同喝酒似得将茶汤一饮而尽,道:“喝完了,领悟不出。”
江公子并不责怪谢芜菁的这种失态,反而淡淡笑道:“谢姑娘,你喝了此碗茶汤,感觉如何?”
谢芜菁闻言,这才感觉茶汤顺着口舌流入肠胃、脏腑之中,虽本是温热的茶汤,却只觉得清凉和温润,随着这种感觉的蔓延,自己原本因为香气而懒懒不欲动弹的惰怠感觉一扫而空,反觉得心中无比舒畅,活力十足。谢芜菁不解其意,皱眉道:“难道这茶汤,便是这香味之毒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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