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局中局 第一章 阴差阳错 (1 / 2)
        浓云如墨，凝而不散，冲散了方才的残阳夕照，将天际与人间硬生生隔断，天色忽然暗的吓人。风乍起，吹动窗棂“格格”作响，青云镇内户户门窗紧闭，一场大雨一触即发。

        青云当铺的正门早已上栓，只有角门还欠两扇门板未上，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孙掌柜正在一人高的后台仔细拨弄着算盘，只待最后几张当票上账便要伙计打烊，嘴里不住埋怨这天气耽误了自家的生意。

        忽然一阵飞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蹄铁踏上铺街青石，“叮叮”脆响，有山风相称迸发出雷霆之声，却在一声马嘶过后，于当铺外戛然而止。一条修长身影顺着角门的狭窄缝隙渡进来，似是带进一股阴风，将烛火吹的摇曳不定。原是盛夏的天气，虽山雨欲来却更加闷热无比，可此人一现却骤然间满室阴寒，连孙掌柜也不禁打了个冷战，急忙抬头观望。

        只见来人头戴青竹斗笠，周边垂下细线黑纱遮住面目，如此闷热的天气竟着一身玄色皮革劲装，裹得密不透风，令人望之讶然。一条袢甲丝涤自背后斜拧麻花扣挽在胸前，勒住肩头一双弯刀，刀在鞘中却寒气难敛，更衬的来人行迹诡异。

        见此人气度不凡，孙掌柜连忙招呼伙计看茶，满脸堆笑地说到:“客官是典当还是赎当？”那人几步走至柜下，忽然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皮囊抬手摆在柜上，说:“不典也不赎，烦劳掌柜的认件东西！”声音清脆悦耳，竟是个女子。

        孙掌柜接过打开，丛中摸出一个金灿灿的物件，倒是块纯金打造的吞头兽面，后有鹿金涤，明眼人不难看出是将军铠甲上做袢甲用的咬口。把玩半晌后，孙掌柜面带疑惑的问:客官何意。

        那人道:“此物可是从贵宝号流出的，当初来典当的又是谁？”

        孙掌柜闻言皱眉道:听声音客官年纪尚轻，或许不晓得咱典当行的规矩。我们生意人看货不看人，凡来典当者皆以当票为凭据，逾期不赎的便为死当，已归店内所有。小店生意尚且过得去，每日都有货物当进赎出的，至于原主是谁自然无可查询了。

        那人似乎轻叹一声，道:掌柜的通融一下又何妨，忽然有一扬手，将一件沉重的东西放在柜上，却是一锭质地十足的纹银。

        孙掌柜眼前一亮，却还是轻咳一声道:生意人当以诚信为本，主顾便是衣食父母岂可胡言妄语泄露主顾私事，此事委实不合情理，还请客官见谅！说着将那金兽面重新装好，连同银子便要送还回去。便在此时，他忽觉手边的烛火猛的一跳，那燃烧的烛芯竟自行飘离出柜台之外，另又映出一道光华来。

        带他看清情状，脸色骤然抽紧，一柄雪亮的弯刀不知何时已出鞘，一点烛芯便横在刀身上，闪耀几下便熄灭了，店铺内外一时漆黑一片，黑暗中那人的声音冷冷的想起:你是不想要银子还是不想要命？

        孙掌柜只吓得牙齿打颤，连忙道:我记得了，此物是上个月镇北的一个姓李的公子来典当的，当期以十日为限。逾期未赎，我便转售给一个生意朋友了。

        那人一笑道:“那个李公子是何家世。”

        孙掌柜定了定神，说到:“他算个什么公子是半年前和他**(在路上救了一个快要死了的女人，所以掌柜的认为是他的**）来到这里的，终日游手好闲，小小年纪居然五毒俱全”几乎每过几日便偷他家里的东西来典当，却从未赎过。为此事他**急火攻心，一命呜呼了，我这还有他来典当的账目清单，说着从柜台上摸索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揣入怀中，又问:那李公子此刻可在家中？

        掌柜摇头道:前日里他拿了对翡翠马在此当了纹银三十两，此刻谁知又在哪烂赌贪杯呢。他看了看天色，忽然又说，不过看这天色要下雨了，他**生前最怕打雷，他可能在墓地陪他**吧，说完以后，只觉手上一轻，那包裹已被人取回，紧接着门外声又起，那人早已轻如鬼魅般出门，马蹄声逐渐远去。

        孙掌柜暗啐了一口，可看到那人留下的银子时脸上又露出喜色，急忙摸索出火石将蜡烛重新点燃。可就在烛火亮起时，忽然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戏演得不错，赏你！”话音落定，柜上咕咚一响，又是一锭银子滚落在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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