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涯相随 (2 / 3)
        山谷里飘荡着他的回声，像是在回应他。飞雪看着眼前欢快蹦跳的少年，眼中不禁露出淡淡笑意。

        从那之后，飞雪不再像以前那些冷漠，她教天涯识字，教他学武，还教他一些医术。天涯天赋极高，无论什么都学得很快，什么东西只要他看一眼就记住了。尤其是那玄清圣诀，此武功内力阴寒，本不适合男子修炼，可天涯练来竟十分轻松，毫无阻碍，仅仅一年就练到了别人十年也达不到的境界。

        天涯也不再像以往那样默默地跟在飞雪身后，他为飞雪鞍前马后，在飞雪孤寂时陪着她，在她悲伤时给她讲趣事逗她开心，在她饥饿时给她找来吃食果腹，在风雨之时为她遮风挡雨。在所有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在，只要她需要，他什么都可以为她做。

        久而久之，飞雪渐渐习惯了天涯的相伴。自她进入那寒冰池修炼忘心诀后，她忘却本心，舍弃了七情六欲，一心只为救苍生。然而在天涯的陪伴下，往日那颗已经冷如寒冰的心又渐渐开始温暖起来，她早已淡漠了的感情也渐渐荡起波澜。她又像从前那样会开心地笑，也会伤心垂泪，她终于又成为了一个正常的人。

        然而她是圣女教的圣女，担负着传承圣女教的重任，她终究还是要回天山去的。在寻找到十个资质奇佳的弟子后，她传授给了那些弟子玄清圣诀和一些医术，传完之后她也该回天山了。

        回天山的路本是万里迢迢，天涯曾经走了数年才走完的路如今却觉太短了。飞雪这就要回去了，回去了他们还能再见吗？飞雪是圣女教高洁的圣女，是受世人供奉膜拜的神明，而他只是个卑贱的奴隶，他凭什么要飞雪日日见他呢？万千心事堵在喉头，他却不敢开口。

        这条路终究还是走完了，站在天山脚下，望着那皑皑雪山。天涯心中说不出的苍凉，他犹豫良久，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你回去之后我还能跟着你吗？”

        飞雪摇了摇头，道：“教主有言，倘若你再出现在天山她必杀你，你不能再上天山了。”

        “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飞雪又摇了摇头，道：“此次回到天山，我便要上绝尘峰了。绝尘峰隔绝尘世，不是常人可以上得去的。”

        “那你什么时候下来呢？”

        飞雪不知道，或许是多年之后，或许这辈子都不会下来了。圣女教沦落至此是她之过，众长老罚她在绝尘峰上悔过。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想明白自己错在了何处，就算是在那绝尘峰上，她亦想不明白，或许这一辈子她都想不明白，这辈子都下不了绝尘峰，可她无怨无悔。

        “天涯，你看这天下之大，还有很多地方你没有去过，那些好看的风景、那些善良的人儿你都没见过。去吧，这天下之大任你翱翔，你该去活自己的一生了，不该束缚在我身边！”

        “可是……”

        “天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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