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失败者的命运 (1 / 4)
        十媺娓娓诉说这些年的遭际，悲苦之处，远胜她那些公开的资料。

        十媺无声泪流，神情哀怆苍凉，寒彻脏腑，令人心有戚戚。

        十媺来自轩羽琛母亲的家族，轩羽琛心底对十媺当然有其特别之处，但他搜肠刮肚，竟找不到只字片语可以安慰十媺。是啊，破国王室的女眷，命运悲惨者，数不胜数，又有什么可以慰藉她们受伤的心灵呢？

        “我是姐姐，不该在你面前哭的。”十媺擦干眼泪道，“我幻想以自己的美色，借助荆国的力量复兴家族，却几乎被荆国人所识破和控制。去年我在雁州听说了你的事，我害怕那些人已经发现粟梋姑妈梁国公主的身份，选你就是为了套取姑妈的秘密，更担忧你是懦弱的书生，会被他们利用、成为合法占有西梁土地的工具，所以我才起了杀机。不过，现在不同了，你武艺高强，罕有敌手，我积攒了一些钱，又和白莲法会取得了联系，我们重建家园的时候到了。”

        轩羽琛道：“今日朝华，便是明日腐骨。往昔不能重现，逝去的不会再来，宴席总会散场，高楼总会坍塌，就让那一切象风花雪月，过去的、都属于过去吧！你受了很多苦，我很难过，以后，我也会帮你，但愿你早日安顿好。”

        十媺冷冷的道：“你真让我失望，空负绝世武功，却说出此等玄虚之言，有意义吗？”

        轩羽琛道：“‘顺势者昌，逆势者亡’，亘古之理。沐家趋弱，渐难压制地方豪强，但仍拥有广阔的直属区域、众多人口和军队；清江以北、国都周边的直隶省、海津省、察哈省、晋远省、幽州郡，都忠于皇室；贵族领主阳奉阴违者众，公然反叛者寡，大家仍旧在这雁州虚情假意。十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们做不到你说的那些，何必自寻烦恼？”

        十媺道：“你没有努力试过，怎么断言不能成功呢？”

        轩羽琛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西梁的叛臣，背君灭国，又为瑨国和元素教国坨居部落所诛，不就是前车之鉴吗？如果那么容易，我一人击溃楚州城防、活捉陆铮和乔芷瑶时，就揭竿而起了，何需你劝？况且，平衡一旦打破，兵连祸结，多少百姓遭殃啊！”

        十媺道：“跟你说话，真累，老气横秋，是你年龄大，还是我年龄大？你怎么没有一点青年人的朝气呢？！”

        轩羽琛心想自己至少是30多岁的灵魂，也不是没想过起兵造反，只是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哉。

        轩羽琛建议道：“我已经接近立功封爵了，等到救出羲铖，我安排你和羲桐他们离开雁州，我会庇护你安全的，别再这样流亡了。”

        十媺冷笑道：“轩羽琛，你做梦的吧！你腹背受敌，恐怕连退路都没有了！”

        轩羽琛道：“我手下有十几个武士，朋友众多，轩大长老旧部中支持我的人也不少，此乃最现实的路。”

        十媺道：“我不和你争论了，羽琛，我们结婚吧，这样，我就可以全力为你、你也可以全力为我，我们再不用相互怀疑，这是最佳的途径。”

        轩羽琛道：“十媺，你奉献得太多了，不需要再委屈自己。你应该摆脱灵魂的枷锁，找一个爱你、你也爱的人，过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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