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回柴皇孙大摆火牛阵 张待制小施诡谲谋 (3 / 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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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回柴皇孙大摆火牛阵 张待制小施诡谲谋 (3 / 3)
        朱仝又问了金乡县的百姓,也都是如此说。柴进便教军士将一众百姓搜查后,放入瓮城暂歇。雷横道:“眼见得是张叔夜已死,官军欲为其打造白衣白甲,那厮定是真退!”朱仝谏道:“虽如此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且派一支军马缓缓的逼上去,观其动静,再做决断。”柴进称是。当下便教雷横、单廷珪引三千喽啰,尾随官军,只在后面下寨,以观动静。

        且说当晚雷横、单廷珪在寨中饮酒,忽听得营外鼓角喧天,好似劫营一般。二人慌忙披甲上马,督兵迎战,却不见一个官兵。二人见如此,又未得柴进号令,只得回营。却才坐稳,又听营外鼓声大起。二人重复出营,仍如前番所见。单廷珪对雷横道:“此是敌人疲兵之计,惊扰我军。可令孩儿严加防范,由他自擂便了。再教军士探敌动向,防其逃脱。”当时便回帐中饮酒,任凭鼓声遮天价响,也不去理会,一宿无话。

        第三日一早,雷横、单廷珪巡视各营,军士来报:有三个被俘喽啰自官军营中逃回,现在辕门口。二人听了,便唤三人前来,询问备细。那就中一个原是梁山小头目,告道:“小人几个上次误入陷坑,命大未死,被官军所俘,羁押在马厩内。昨夜守备松懈,我等趁机挣脱枷锁,见官军不知从何处弄来数十只羊,都悬空绑缚于柱上,只留后蹄。面前却摆下数十面鼓,整夜的擂。又见官军都整备行囊,好似要撤走的样子。小人不敢久留,趁机从营后逃了出来。本欲直回济州城,见头领在此扎营,故急来告知。”雷横听罢笑道:“官军真个刁滑,却用悬羊击鼓之法,其欲退之意明矣!天幸吃我等发觉。”便叫单廷珪引逃回军士回济州告知柴进,请令夜里截杀官军。

        当时单廷珪等回到济州,众人闻听此信,无不吃惊。柴进道:“官军此番敢是真退,想那张叔夜已死。自古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今夜官军定是重施故技,悬羊击鼓,趁夜退走。我等分兵截杀,可获全胜!”当下便与魏定国保守本城令朱仝与单廷珪到雷横营寨,夜里攻袭官军。朱、单两个领命,引一万军马到雷横处,只等晚间行事,不在话下。

        那时节已是十一月天气。至晚些时,浓云遮月,遍地清寒,飘起一天小雪来。酉牌时分,朱仝、雷横、单廷珪尽起军马,人衔枚,马裹蹄,悄悄出营来。听官兵营内鼓声不绝,远远望见数里外,上千火把犬牙交错,蜿蜒蛇形。朱仝、雷横便教单廷珪突袭敌寨,二人自引军马去追那火把队伍。分兵已定,各自分头去了。

        不说朱仝、雷横一路,且说单廷珪引兵杀入官军大营,果然空空如也,只余数十只羊而已。单廷珪暗笑道:“官兵尽数逃遁,我且去与朱、雷两位哥哥会合。”当下便引兵自东门而出,望火光处疾行。行不上二里,只听一声呐喊,四下里火把乱举。前面拥出一将,胯马提棍,正是孟荡,大喝道:“贼子已中我主将之计,却待到那里去!”单廷珪志急心慌,不知所措。两个交手,斗无十合,枪法散乱,单廷珪被孟荡手起一棍,打得头颅粉碎,攧下马去。那些小喽啰见单廷珪身死,豕突狼奔,鸟骇兽走,被官军趁势掩杀,登时扫尽。

        再说朱仝、雷横二人引军马直追那火把队伍,奔到近处看时,叫声苦,不知高低。那里有甚么军队,却是数千头牛,角上绑缚着火把。二人情知中计,急回旧路时,四下喊声大起。就那呐喊声里,飞弩乱箭齐射将来。朱仝、雷横急闪不迭,身中数箭,亏有甲胄遮护,不致重伤。那梁山喽啰无甚甲胄,吃射倒无数。却是张仲熊引军呐喊杀出,雷横见了,便要上前,吃朱仝拦住道:“济州危急,此地不可久留。”急引兵望济州来。行不数里,前面又有一彪军马拦住,火光影里看时,正是孟荡。朱仝、雷横身受箭伤,不敢迎战,刺斜里死命冲突,杀出一条血路,投北去了。

        回说济州城内,柴进、魏定国送朱仝、单廷珪军马出城后,只等消息。入夜时分,忽听军校来报:“官兵猛攻南门,出言不逊,口称活捉小旋风。”柴进听了大惊,与魏定国登城看时,只见张叔夜稳坐雕鞍,鞭指城上道:“柴进叛逆,今已入我毂中,何不早降!”柴进见了,脸色大变。张叔夜鞭梢一指,官军潮涌攻城。柴进、魏定国慌忙指挥孩儿守御。不上半个时辰,又见军士来报:“赵子庄引兵偷袭北门,现已入城!”众人听了,如痴似醉。柴进咬牙道:“事已至此,便与官军拼个鱼死网破!”说罢,便要上马冲杀。魏定国道:“哥哥乃名门之后,不可如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小弟拼死也要保哥哥万全。”当下扶柴进上了那匹雪白卷毛马,魏定国也飞身上马,引着心腹数人,望西而走。

        将近西门,只见那李小二在人群中乱窜。魏定国见了,大怒道:“若非你这厮,怎能失了城池!”手起一刀,挥作两段。行到西门时,早见张伯奋引一队官兵拦住去路。魏定国对柴进道:“哥哥先走,待小弟缠住这厮。”柴进欲待开言,早被魏定国一鞭猛抽马尻。那马负疼,旋风也似走了。张伯奋那里肯放,待要拦截,却吃魏定国抡刀拦住,两个狠斗。左右喽啰见了,都下马步战,当时冲开一条路,放柴进出城,便缓缓关上城门。柴进回首就门缝里望时,见魏定国斗无数合,因臂伤所累,施展不开,吃张伯奋一枪刺中腰肋而死。柴进再看时,城门已闭,只好洒泪狂奔。

        当下柴进单骑投北而行,自忖道:“此番失了济州,几位兄弟生死未卜,怎生是好!”寻思半晌,转了个念头道:“不如先去南山酒店,再回山寨计较。”正寻思间,早见背后一员官军将弁引着三五骑追将过来。柴进见了,纵马狂奔。约莫行了二里路程,早望见前面一条河水拦路,却是济州城北的洙水河。那时节,天气乍冷,河面结冰。柴进见情势危急,无暇多想。快马加鞭,入河便走。不想那河水初封,不甚结实,禁不得人马。当时冰面碎裂,英雄落水。正是:先主马陷檀溪日,秦王心惊草木时。毕竟不知柴进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此一回内,折了两条好汉:

        单廷珪魏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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