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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逃亡 (5 / 6)
刘秀琢磨冯异说得没错,号令余下亲随紧跟冯异快马前行。众人一路逃亡,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身后呼喝及马踏之声渐行渐远,刘秀转头,骑兵队的踪影也已悄然不见。邓禹道:“主公,我们似乎摆脱了敌人追兵。”刘秀回:“莫要减速,继续往前。”冯异遥指北方道:“主公,再行一会便进入南宫县境。”刘秀答:“可。”
又奔了小半个时辰,南宫县已近眼前,刘秀不敢轻易入城,走郊外人烟稀少的偏僻野径绕城郭而行。众人总算松了口气,刘秀见最后连自己在内只剩下邓禹、冯异及三名亲随共六人,不禁苦笑道:“看来比过往更惨。”邓禹、冯异知其意,见有外人在也不便言明。
天空突然阴云密布,很快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六人衣服瞬间便被淋湿,四面找寻遮蔽之处,对刘秀而言,天气恶劣未必是件坏事,因为追兵想要搜索他们的难度更大了。六人神情黯淡,拖着疲惫的身躯漫无目的游荡寻觅,终于在野道旁看见几间废弃的房舍,刘秀挑选了其中最隐秘的一间,邓禹将几匹马牵至堂后齐膝高的茅草堆中,冯异集起干柴用火石生出一堆篝火,诺大的屋子内霎时温暖明亮了起来。
六人在潮湿阴冷的地面上辟出几块干净所在围住篝火烘衣取暖,刘秀回忆这半日的遭遇长叹一声“天命不可违”,原想提前制住王郎便可改变历史进程,哪料还是被敌兵追得落荒而逃,且这一次的对手换成了史万岁。现今自己的部下皆已失散,羊祜、杜预不知身在何处,王濬更是生死未卜,一想到王濬,刘秀的内心就像刀扎般痛楚,这个忠肝义胆的汉子为救自己极可能付出了生命,尽管刘浪从梦境开始前就已做好名将陨落的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
刘秀摸了摸怀中摇铃,他想回去,更准确地说他想回到北渡黄河剧本开始的那一刻,他要重新来过,他不愿自己的部属,自己视为兄弟的将领们遭受厄运。邓禹观察刘秀神情动作知其心意,按住他右手摇了摇头轻声地说:“主公,生死由命,无法逆转。”这时冯异不知从哪找来个破瓮以及一些米面,还有两条兽腿,架在火上开始加水煮粥烤着兽肉,很快香味便弥漫了整个屋子,邓禹故作轻松道:“公孙,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能干嘛。”说完捅了捅刘秀。
冯异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端至刘秀面前,刘秀知邓禹和冯异都在勉慰自己,喝了两口米粥后传与众人,接着仍是黯然不语。邓禹又问:“公孙,狂风暴雨的,你究竟从哪弄来这些食材?”
和历史中一样,冯异仍只是付之一笑没有回答,他的使命似乎便是尽自己全力默默地为刘秀提供后勤保障。趁其他人狼吞虎咽喝着豆粥啃着烤腿之时,冯异将刘秀拉至一旁,悄悄地问:“主公,接下来您作何打算?”
刘秀望着冯异:“公孙,我思绪很乱。”
冯异道:“项羽部在巨鹿,韩信部在邯郸,远水解不了近渴;羊祜、杜预部暂无音讯,我等是否前往南宫县府言明身份还请主公定夺。”
刘秀:“南宫县确定是我们的人?”
冯异低声:“是更始的人,因为身份限制的关系,原信都太守任光作为云台二十八将之一无法出现于平行轴试验中,但信都郡仍归属更始政权并无二心,所以相对安全,也可作为我等栖身之地。”
邓禹凑过来问道:“如若乔装改扮回程去找项羽韩信他们呢?”
冯异:“仲华,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韩信闻项羽攻下平乡必不再围邯郸,项羽若探得我等遭袭也绝不会于巨鹿郡长期留守,我们回哪去?再说你这一回,史万岁于归途中设下眼线正可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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