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六） (2 / 3)
        气氛陡然悲痛到极点，所以在场在军人都哭了。

        刘小沂和刘小蒙一起长大，几乎没见过刘小蒙哭。她心中既悲痛方放，又心疼哥哥。

        许久，刘小沂才对刘小蒙说，“哥，方放一直盼着你能单独对她说点什么，你就和她说几句话吧。”

        刘小沂说完扭头走了。

        众人也跟在她身后走了。

        他们远远地站在雪地上，听小欧又一遍详细地讲述方放那毫不犹豫的最后一刻。

        只留下刘小蒙一个人站在方放的坟前。

        刘小蒙整理了一下军装，站得笔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郑重地说，“方放，你是一个好女孩，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好，可我几乎没和你说过一句好话，很少给你好脸子。不是我觉得你不够好。而是因为我现在一切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在军事和打仗上了。过几年，等我再长大一些，和我们连里许多男兵一样开始注意女孩子了，我会注意你的，会对你好的。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对你好，你怎么就走了呢？你走了，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对你好了。”

        刘小蒙越说越难过，悲从中来，无法挥洒，只能站在方放的坟前，看着她，想着她，嘴里念着她。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表达对方放的好，离开方放的坟，走到远处的人群中，他问刘小沂，“小沂，方放最喜欢什么？”

        刘小沂心道，我的亲哥，方放最喜欢的就是你啊。她看着刘小蒙，明白刘小蒙想表达的意思，“方放最喜欢吃咱们济南的高粱饴糖，服务社没有，上海的大白兔奶糖和北京的虾酥糖她也爱吃。”

        刘小蒙想起拉练时方放挺珍贵地给了他几块高粱饴糖，他却不耐烦地把她打发走了，心中越发难过。他转身向军人服务社走去，边走边说，“小沂，找个战备镐来，在方放坟前等着我。”

        刘小蒙在军人服务社买了一公斤大白兔奶糖和一公斤大虾酥糖。用战备镐把方放坟前的冻土刨了一个坑，把两大包糖唰唰倒进去，又把方放挎包里的碎玻璃合着猪肝酱也倒进去，埋好，压实。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方放，以前尽是吃你给我买的东西，我却从来没有给你买过什么，今天第一次给你买糖吃，希望你不要嫌晚了。以后，我每次来看你，都会给你买糖。开春的时候，我会来给你栽一棵杨树，让杨树替我在这里陪着你。”

        大家看着刘小蒙的举动，悚然动容。谁也没有说话，同样默默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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