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旁支庶子 (2 / 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九章、旁支庶子 (2 / 3)
        此时厅后走出一位中年人,身着藏青绸布衫,脚踩千层黑纳靴,手中拿了一卷书页,踱步而前,坐在了方才陈翔坐下的位置。仆人们急忙替他重新沏上一壶茶。中年人挥手让仆人们下去,缓缓地问陈旭。

        “有何体会?”

        陈旭苦笑着说:“孩儿自以为得计,看来反而落入他人毂中而不自知。”

        “何解?”

        陈旭闭目细思,整理了一下记忆,慢慢说道:“二人一见面,陈翔一句”敬德公之子孙“,其实便是在撩拨我的情绪。孩儿不查,已然心存了怨怼之心,失了平常计较。于是陈翔就继续在这方面撩拨孩儿,故作争锋,激起孩儿的好胜之心。又暗示自己去过县衙,语焉不详,更增加孩儿的浮躁之感。然后故意不去提及陈瑜的失踪问题,反而从朝廷战事说起,使孩儿放松戒备,又用言辞激发我的争辩之意,而他能从中窥探孩儿对祁县陈家的真实态度。”

        中年人欣慰地说:“知人曰智。自知曰明,你能及时反省,至少当得起一个后见之明。”

        陈旭却依旧眉头紧锁:“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陈翔还愿意顶着与宗家联系密切,密谋自弃门墙,回归宗家的嫌疑,继续留下来呢?他一走了之,是最好的自证清白,而且见到那唐氏也有话可说。留下来他就一定能见到宗家的人,一定能找到陈瑜的行踪吗?”

        中年人笑道:“我原先也想不明白,不过旁观者清,现在倒有几分心得。”

        陈旭说:“敬请父亲为孩儿解惑。”这位中年人就是陈旭之父。 。绥德公陈治之子,怀崇公陈文的堂弟,陈煌。

        陈煌说:“首先,你要了解,陈翔何许人也。陈翔,其母温氏,本为商贾之女,后遭难而沦为唐绣的侍女。家无余财,亲族也只余一弟,产下陈翔后不久,便早早害病死去。也许得益于亲娘死得早,没碍着嫡母的眼,嫡母唐绣倒也没怎么刁难他,一应待遇虽然比不上两个嫡兄,但也算不错。早年也有些聪慧的传闻,但是陈瑜没怎么带他出来应酬,所以在士族圈子里,倒是默默无闻。有些江湖气,喜爱结交草莽,后来还负责分管了家族的商事。”

        其次,你要明白,陈翔敢做什么。。不敢做什么。低贱如泼妇谩骂,蛮勇与流氓争胜,他敢。他与士族圈子来往甚少,士族风仪于他不过是需要时的门面装点而已,如果抛弃能够换取实利,他会毫不犹豫,弃之如敝履。上书声讨太原陈氏,报官县衙求寻父踪?他不敢。因为祁县陈氏是他立足的根本,如果无凭无据就贸然挑起太原陈氏和祁县陈氏之间的对立,那么便是给祁县陈氏招来祸患,父族不存,区区庶子又从何依附。

        只有这样,你才能读懂他的行事方式。说白了,他就是个重利轻义的商贩性子而已。前往县衙,不过是吸取前车之鉴,留个后手罢了。陈瑜失踪,无人知晓,祁县陈家也不能断定陈瑜是在哪儿失去联系的,所以求告无门。陈翔在来陈家巷之前,想必是和县衙中人说好了自己的行程安排,约好了相见之期。然后一路上又这么招摇的,让大家都知道他进了我太原陈氏的门。这样一旦他失踪了,县衙首先查的就是我们。”

        陈旭说:“那我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赶出去不就行了。众目睽睽他离开了太原陈氏,那就赖不到我们头上。”

        陈煌微微一笑:“说得轻巧。你要赶人,也得有理由啊。”说着,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再说,人家的祖父是隆德公,是文焕公的嫡脉,这些年两家来往的又越来越密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认祖归宗,成为正经太原陈氏了。这种情况下,没个堂堂正正的理由,你觉得这些见高踩底的仆从肯出死力去赶人?到时候人家死活赖着不走,难道还要我们父子俩亲自去赶?把我们俩绑一块都未必打得过人家。”

        陈旭有些焦急地说:“那我们就放任他留下来,拖延时间,算计我们。”

        “莫慌。”陈煌说,“其实你方才的思路是对的,用话挤兑得他不得不走。你的应变很及时,由头也很巧妙,要是换一个人肯定是不得不走了。只是陈翔的情况有些特殊。”

        说着,陈煌喝了口茶,慢慢说道:“你可知道近年来倒是曾有官员想要征辟他。可咱们的这位祁县陈家的家主。陈翔的父亲,陈瑜亲口说“陈翔办事操切,行事狂悖,尚需历练”。所以只能不了了之。”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