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2 / 2)
        听罢我笑笑，“你不用紧张，我身边论关系最近的，一个你，还有一个就是那死猴子，就是这世上最想害死我的人，可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再说了，若真出了事，那就是天命，天命不可违嘛！”我松开她的手刚转身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还真不能跟我去，你得回去，不然段凝那边有什么事，总得有个人通知我啊！”

        “你是要去多久。”攸宁忙问。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去看看，兴许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

        “段凝，你不管了？”

        “段凝此次回京是必然，若晋王登基，双方真的打了起来，他也一定会主动请战，对于大梁，段凝回京是件好事，可对于他自己，这，未必就是一个万全之策。”我低下头轻声道。

        “那你还不回去阻止他，至少说明你心中所想也好。”

        我笑着摇摇头，“他不会听我心中所想，更不会照我之言所为，他于我，于白叔，或者于你，只是单纯的个人，但是于朝廷，于皇帝，于大梁，他身负家国天下，于他而言，没有万全之策，只有当务之急。攸宁，你回去吧，首先你身上有伤，随我去了再遇见妖邪之物会伤了身的，再让那死猴子知道，我只会死得更早。另外，我确实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留在他身边。”

        她叹了口气，然后道，“没人想你死，你得好好活着，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嘛，但是如果做完了事情，你还是要早点儿回来。”

        “放心吧，”我一拍她的肩头，凑近了对着她一挤眼低声道，“昨儿个见了司禄星君，段凝的阳寿没这么短。”说完，我冲她一笑便走进了夜里。

        要说我离开，这件事缘起并非是几句市井流言，而是关于一个人，没错，就是他，那个我数千年前见过便无法忘却的一个人，那个随我入了凡间，却又只身错过一世凡尘的那个人，那个叫做太子长琴的一位天界上神。

        除夕之夜，段凝不在府中，我原本是随着攸宁出府的，想看看她和那个小遥究竟在密谋些什么事情，但是我却再一次看到了他，他与我在街市错身而过，我彼时没有仙术探知不得他的真身，只是察觉到了略微仙气，再一个回首，却在人群中再也寻不得他的身影。年后，听得市井传言说是城外有个小村，村子里常年发生一些怪事，村中里长一家，凡男丁，年不过三十便会溺亡于村口的那条河，如此往复，已经百年有余，里长一家也曾想过离开村子，去他处另寻活路，然而每每举家迁出，村口的河水都会无故暴涨，使得他们无法离开。后来，村中人迁出不少，只留一些行动不便的老幼和里长一家还在村中。前几日的流言是从一个刚从村中迁出的男子口中所出，据他所言，他是里长在村中的一个私生子，里长的三个儿子接连溺亡于河中，他母亲担心无后，便托了个道士将他送了出来，只是他出来后觉得村中多年所传流言实属可笑，你看，虽是私生子，但也是里长的后人，他出来，怎么河水就没有暴涨，再过几日便是他三十生辰，看来那道士定是收了村中那个作怪多年的妖怪，不然他怎么会相安无事，他还夸下海口，说让那些不信之人都随他回村看看，还说要将他母亲也一并接出来。

        当然，这些都不足以让我留下段凝于不顾而跋涉千里出来只是看个热闹，最终让我暂时放下段凝的却是那个年轻人提到的那个将他送出村子的道士，他说过，那道士总是一袭白衣，抚得一手好琴，每每琴声响起，身侧总有五彩鸟相伴。

        我走到河边的时候，看见对岸躺着个人，那时天刚刚亮，几个早起劳作的老人恰巧经过河边，定睛一看，都吓了一跳，扔下锄头便慢悠悠往回跑，我叹了口气，知道那河边死了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前几日在城中到处散播谣言之人，原本不想插手这些事情，只因他曾在此处逗留，所以我也才会出现于此。

        想着来都来了，无论如何也要进村查看一番，他究竟为何会在一个如此不起眼，还到处散发着一种诡异气氛的地方逗留了一段时日。

        河边的船上并没有摆渡的人，我独自解开船头的绳索，然后上了船，只是船行至河中央，我忽然注意到了河中有一暗影飘过，我放下船桨，伏在船头往河中望去，然而此时我却再也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觉河面扑面而来的一阵冷风与现在的这个季节实不相符，我打了个寒颤，忽然意识到自己独自前来似乎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便想着我就只进村看一眼，就一眼，看看是否有他逗留过的痕迹。

        船过了河中央便很快被水流推向了村中，我自知河中有古怪，于是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慢慢拔下了发间的桃木簪子，然后立在河边的那颗大树背后，看着几个男人和女人朝着河边跑了过来，其中一个女人一看溺亡之人便瘫软了下来，我都未听得一声哭泣，便见后面几个男人把被吓晕了的女人抬到了岸上去，其余人也赶忙把那溺亡的男子从河边抬了起来。

        就在此时，我看见河边一处氤氲，然后若隐若现的看见了个长发女人的身影，只是白日里日光有些强烈，总是看不清楚，就在我想要仔细看清楚的时候，那股水汽被猛然升起的太阳的一束光刺破，就此散了。我低头想了想，究竟这个女人和河中的那个暗影有什么联系呢？然而再一抬头，发现那几个抬尸体的人已经走了很远，于是我便悄悄的跟了过去。

        生面孔在这个村子里很是显眼，我发觉经过的民居虽是大门紧闭，但总能感觉到有目光在注视着我，我猛地回头，身后一处大门砰的一声被再次推紧，门缝里的那双眼睛也消失不见了，我转过身，低下头，继续朝着那个吓晕了的女人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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