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2 / 2)
        “够了，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攸宁看了一眼袁洪道，转而又对鱼小鱼道，“你找我，是为了她？”

        “我想你给我一个解释，攸宁，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鱼小鱼淡淡的说。

        “我不是这样的人？鱼小鱼，那我是哪样的人？我为什么就不是那样的人！所有人都在逼我！你们都在逼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却硬是要把你们以为好的东西强加在我身上！我不想当青丘的女君！我不想嫁给那个残废了的博衍！我不想！我一点儿也不想！可所有人都在逼我！自从师傅和我娘死了以后，我面对所有的事情都一直很被动！我一直都在被你们牵着走！我不想！我不要！这不是我的命！我不认！”攸宁嘶吼道，豆大的泪珠掉了下来，洞里只有她一个人凄凉的哭声。

        鱼小鱼沉默了半晌道，“你跟我去昆仑山，把事情说清楚，我相信西王母不会不明是非，我知道你的委屈，可你不该害她！毕竟她从未愧对与你。”

        “为什么是我！我为什么要去认错！我没有错！错的都是他们！我也是受害者，可为什么没有人来向我道歉！是馨宁自己说要将我嫁到西海，她何时问过我的意思！敖凡！也是敖凡自己找到的我！他说他要我断尾为一个凡人续命！你可知对于我们，断尾之痛钻心蚀骨，你们有谁可怜过我！”

        “攸宁！”袁洪却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横在鱼小鱼和攸宁之间，微动右掌，随时准备结果了面前的人。

        “你让开！我让你让开！这是我与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攸宁一把推开面前的袁洪，走到了鱼小鱼跟前。

        “我可以告诉你真相，真相就是敖凡让我断尾为他的心上人续命，而我则让他帮我逃过那场我一想起来便会觉得恶心的婚事！”攸宁噙着泪，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鱼小鱼看得到攸宁在忍，他也一样知道她的无奈与委屈，只是他直到现在也不愿相信她最终选择伤害的人会是瑶兮，“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害她，她从未害过你。”半晌，他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我没想要害她，”攸宁慢慢恢复了一点理智，她轻声说道，“是敖凡，敖凡说东海接到昆仑山西王母的宴请，邀请他与他父王和母后上瑶池小聚。那日他来我狐狸洞的时候就已经喝了酒，我想或许是他心中愁苦，或许是那凡人女子的身子熬不住，情况越来越不好，又或许是他想起西海的那个博衍，替他兄弟可怜，总之那日他与我说了很多，他说他很爱那个柔儿，很爱很爱，他还说他恨瑶兮，是瑶兮毁了他兄弟的后半生，现在倒好，这个瑶兮又要再来害他，他说如果有机会一定生擒了那瑶兮送到他兄弟面前，让她跪下给博衍认罪······我一开始，我本来，我，我不想害她，我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只是那时我一听那敖凡的话我才有了这样的心思······”

        鱼小鱼看着攸宁痛苦的回忆着当初的种种，虽有不忍，但也无可奈何。

        “那敖凡在我的狐狸洞里醉酒过了一夜，第二日我便将让瑶兮替我嫁给博衍的想法告诉了他，一开始，那敖凡还不同意，说昨晚的都是醉话，不可信的，可是后来我便威胁了他，我说要是不劫持瑶兮替我嫁给博衍，我就把他找我断尾续命的事情告诉他父王。”攸宁说到此处小心的看了一眼鱼小鱼，见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才接着说，“我跟他讲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了，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我可以嫁过去西海，杀了那博衍然后再自杀，他也可以回去继续做昆仑山的好女婿，只是可怜了那凡人女子，爱上了个东海大太子还白白丢了性命。我见他听我说完，便有些犹豫，我知道，他也是动了心思的，我告诉他距离成亲还有八日，如果他还没有决定好，我便会去东海，将那凡人女子的事情告诉他父王。他临走前跟我说容他再想想，还嘱咐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再后来······再后来他找到我便告诉我他已经挟持了瑶兮仙子，让我千万要记得当初许给他的承诺，用我的一条尾巴换那凡人的一条命。”

        “你何曾想过，瑶兮到了那个博衍的手里会怎样？”鱼小鱼的眉头拧成了一团，那是任谁也解不开的惆怅。

        “我哪里想得了那么多！我自顾不暇，何曾还有功夫去考虑她会怎样！鱼小鱼，你口口声声问我是否考虑过她，可是，你们又有谁曾经有一刻，哪怕就一刻，考虑过我的感受！”攸宁的情绪再次有了起伏，她转身，不想再去看那张她曾爱慕过的脸，“事已至此，我多说无益，她是西王母的女儿，我知道不管我怎么逃终究也还是会落到他们手里，只是，只是我自始至终都心有不甘，凭什么，凭什么她瑶兮就有那么好的命，闯了祸都有天来扛，而我却连个想要嫁给心爱之人这样一个卑微的愿望如今都变成了奢求，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袁洪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一掌便朝鱼小鱼劈了过去，鱼小鱼闪身躲了过去，刚一回头便看见袁洪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一把剑便朝他直直的刺了过去，也就是在此时，攸宁身后猛地幻化出九只硕大的白尾，护在鱼小鱼跟前替他挡了袁洪的剑，袁洪一愣，眼里充满了不解，他愤怒的吼道，“他要杀你！”

        攸宁将白尾收了回去，她走到他面前，凄然的一笑，“他不会杀我。袁洪，逃不过的，我们终究都逃不过的，我走投无路来找你，也是心存侥幸，我不能害了瑶兮再害了你，那样我就真的是十恶不赦了，到底，这就是我的命。”

        鱼小鱼走了，一个人走得，他没有亲自将攸宁带回昆仑山，而那之后没多久，昆仑山的人便找到了攸宁，并将她关在昆仑山的天牢里。袁洪一直都躲在洞里，直到眼睁睁看着攸宁被人带走，他才悔恨的从洞中出来回去了修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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