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龙之局（4） (2 / 3)
        “你干什么！”小福气抱住执迷，大声质问张宗昌，“不让我们救二胡叔，连人家救自己师父都不可以！你这么怕死吗？你这个坏人！”

        “哼！怕死！我战场上不知道死过几回了！”张宗昌却还能在此刻笑出来，“我是个坏人，杀过很多人，做过很多坏事！又老又坏！但也不稀奇，那边两个也一样，要么是狗腿子，要么是负心汉，你们这两天都看出来了吧？”

        他摸了摸浑圆的脑袋，随手整理衣服，“所以别为我们这些坏人太卖命了，你们这群小好人啊！”说完自己向前一跃，跳过大概已经有一米多宽的间隙，执迷再站起来想跟上时，已经没有能跳过去的把握了。

        “站的起来吗？”张宗昌来到定慧身边想扶他，但定慧勉强支起身子，靠到一边说：“不行的，间隙太大了，我们两个过不去的，将军你快走吧！”但话音未落，门外的斧子又是一下，中间已经有了个鼓包。定慧师父挣扎着还要凑过去抵住门，但无法站起身的他，起到的效果也只是背靠箱子，坐在门口喘粗气。

        “把这个也带着一起走吧，说不定能换条活路的。”定慧师傅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布包裹，声音已经有气无力。

        “这个。。。”张宗昌片刻犹豫，不敢接过来，此时门挨了第三下斧子，郑继成发了疯似的吼声，第二块木板飞落，能看到他杀红的眼睛。

        “没时间啦！按定慧师傅说的做！”二胡也捂着腿说。

        “好！”张宗昌拿过包裹，但没有走的意思，而是将其与紧握的手枪绑好，飞快跑到车尾，边跑边对望车上的三个喊：“接住啦！”用尽全力扔进了已经两米开外的望车内，不偏不倚，落在跪倒门前的执迷身旁。

        “活下去！”这是张宗昌最后对三个年轻人说的话，执迷他们还未来得及问什么，就见他回头拿起地上的箱子，双手伸向前方托举，堵上了那两块碎裂木板的缝隙。

        外面的追兵看忙碌了半天，门却还没有被打开，心中也急躁不已，拳脚，刺刀，斧头全都用上，隔着门板，轮番往张宗昌举着的箱子上抡，很快张宗昌的手和胳膊就布满了伤痕，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不得不俯下身子扎马步，但也慢慢支撑的吃力。

        “力拔山兮气盖世！”歪道在旁边的定慧师傅已经帮不上忙，但他还是给二胡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拉起琴身已经弯曲的二胡，起了一个跑调的西皮二黄，定慧师傅也不管那么多，甚至都没有按调子走，哼唱起来，给张宗昌打气。

        “张贤弟英雄可在此立下奇功？”定慧师傅胸口的伤让他很痛苦，但念白却还是有腔调，即便隔得远，执迷三人还是能听见。

        “项王啊！”张宗昌听了出来，西皮调没有停，他转过身像定慧师傅刚才一样，背靠着箱子压住门，咧开嘴冲定慧师傅半开玩笑说道：“就是这《垓下之围》现在唱，他妈有点晦气啊！”

        “都什么时候啦！唱什么还有用吗？”定慧师傅说话已经很痛苦了。

        “也是啊！”张宗昌伸腿支撑住快滑落的身体，“不过你好福气啊！能和你的梅姑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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